“这个,带上,考场……冷,要保暖,”陆梨叠了一席毯子又塞了一对护膝,“还有,这个。”他看见什么都想给杜司清装上,生怕他冻着饿着了。
杜司清握住了陆梨的手,“好了好了,已经够了,再多我都要扛不动啦。”
“连考,九天呢。”陆梨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还从来没有跟杜司清分开这么久呢,一面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导致发挥不好影响考试成绩,一面又隐隐地舍不得。
杜司清同样舍不得,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陆梨拴在裤腰带上,可现在也只能抱在怀里亲昵一阵,依依不舍地话别。
这两日,陆梨有些茶饭不思,看着书都能神游到天外去。
饭桌上,云霁吃了一口糖酷排骨,立刻就呸呸呸地吐掉了,猛灌了一大口水,“你是不是把盐当场糖了!齁死了!”
“啊?”陆梨把排骨撤了下去,推了推面前的清蒸鱼,“吃这个。”
云霁尝了一口,面色才和缓些,“他是去考试,不是上战场,不会有危险的,你不要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多吃点菜,别杜司清出去一趟回来看见你瘦了,又有得闹了。”
陆梨刚吃了几口鱼肉莫琪就过来说,“郎君,老爷和夫人来了。”
第35章
陆梨站起身招呼杜恒和王映梅,王映梅的视线有些闪躲,脸色也恹恹的,杜恒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陆梨身上,“司清呢?怎么不见他吃饭?”
云霁啃着鸡腿,嘴里含糊不清道:“他感染风寒了,正卧床休息呢。”
陆梨顺着云霁的话继续说,“方才,给他吃,过了。”
“我去瞧瞧他。”杜恒微蹙着眉头,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卧房里去,陆梨赶忙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风寒正发着热,旧伤还未愈,两重伤害之下让他精神不振,让他睡眠不好,好不容易睡下了再去打扰怕是不好。”云霁擦了擦嘴道。
杜恒停下了脚步,倒也不那么强硬地要去看看杜司清,叹了一声气,“便让他好好歇息吧。”
然后狠狠地瞪着王映梅,王映梅瑟缩了一下,伸手示意着身后的仆从,道:“上次之事,都是些不长眼的流寇所为,做母亲未及时好好地宽慰司清一二,今儿又送来了不少补品,好让司清好好补补身子,阿梨啊,你可得好好照料着司清。”
“我晓得,二娘。”陆梨恭恭敬敬地接了礼品,又恭恭敬敬地将两人送了出去,这才送了一口气。
对于王映梅送来的东西无论好坏,陆梨都会仔细地检查一番,不能有任何的纰漏,然后又纹丝不动地锁进了库房里。
九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都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陆梨一直以为这只是夸张的说话,实际上竟然是真的。
八月十五考试结束,陆梨早早地就等在了考场门口,一瞧见杜司清就扑了上去。
不过才几日的光景,杜司清就已经瘦了一圈了,满脸满眼都是疲惫,眼下还有乌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他抚着陆梨的腰身将人往外推了一些,笑道:“我身上脏,待我回去沐浴一番再好好地抱抱你。”
一连九日都待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都在一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连杜司清自己都嫌弃自个儿的,哪能让自家香香软软的小夫郎靠近。
陆梨出来前就让下人备了水,回去之后温度正好适宜,陆梨想伺候着杜司清沐浴,但杜司清将人推了出去。
杜司清自己哼哧哼哧地洗了起来,恨不得把每一寸皮肤都刷洗干净,喷香的胰子和澡珠不要钱地往身上抹,连一根根的头发丝都不放过,水都换了两轮了,终于是把自己洗得喷香扑鼻,这才心满意足地跨出了浴桶。
一打开门就被陆梨搂住了,抱了个满怀,将人抵在小榻上寻着他的嘴唇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急哄哄地吻了上去。
太久没有吃到糯皮甜梨糕了,一口怎么能够满足得了,恨不得将每一滴果酱都舔舐吞咽干净。
亲吻如雨点一般洒下,让陆梨招架不住,被迫扬起脖颈,连呼出的热气都是滚烫的。
忽然,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发丝,陆梨才恢复几分清明,想着头发如果不擦干了是会生病的。
“头发,湿……”
“别管头发了啊,宝贝,想死我了!”杜司清握住了陆梨的手指,口齿不清道:“你有没有想我?”
陆梨猛地一颤,细白的手指埋在潮湿的发间,“想……想的……”
……
小夫郎红透了,眼尾泛着红,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潮意,一双明亮的眸子都雾蒙蒙的了。
杜司清一脸满足地抱着陆梨,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心情好到不行,又把人抱坐在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动作轻柔地给他抹药。
小夫郎的肌肤细腻柔软,是最经不起折腾的。
杜司清一边心疼阿梨身娇肉贵,一边又想着等真有了那么一日,阿梨是不是会更加受不住了,还是得好好地养一养。
他不轻不重地捏着陆梨肚子上的软肉,忽然眸色一敛,蹙起了眉头,“阿梨怎么都瘦了啊,厨子做的饭不好吃了?把他们辞了换一批。”
好不容易才养得圆润了一些,现下抱在怀里有一些硌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