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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司清为了杜绝杜恒和王映梅乱七八糟的操作,直接放出流言说杜家的少爷要如他父亲一样迎娶平妻冷落正妻,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等于将家族隐私甩在了杜恒的脸上,差点儿让他苦心经营的好名声毁于一旦,当即就把火气撒在了王映梅的身上,勒令她从此以后不许再提平妻之事,连杜司源都不许她见了。
杜恒想帮杜司清庆贺考中举子之事,宴请了族中不少显赫之人,让杜司清出尽了风头,杜家上下合族耆老都知道如今杜家的话事人极为重视杜司清,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了。
夜幕降临,层层遮掩的幔帐之下漏出来一两声呻。吟,陆梨仰躺在床上,腰后垫着一个枕头,肚脐的旁边有一颗小痣,杜司清低头吻了上去,陆梨的小腹抽动了好几下。
“唔——”陆梨的身子倏地紧绷,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生生地逼出了泪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紧接着一把揪住了杜司清的头发。
杜司清顺势爬了上来,“还好吗?”
尚在余韵中的陆梨胡乱地点了点头,面色潮红得不像话,连声音都沙哑了。
杜司清直起身子想去倒杯温水过来喂给陆梨润润嗓子。
所有的温度在那么一瞬间被抽离,还抽走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情感与感知能力,就连灵魂都飘然而去,心头空落落的,情绪不上不下的难受,宛如一条深不见底又难以填满的沟壑。
布满潮气的眼眸越来越模糊,汇集在眼角滚下了一颗又一颗的泪珠,他不想放杜司清离开了,也舍不得他离开。
于是陆梨拽住了杜司清的手,红润着脸望向他,带着他的手一起探向难填的欲壑。
杜司清的指尖猛地一颤,喉头一紧,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眸深沉地看着泛着潮热的面容,看进陆梨氤氲着水汽的眼中,指尖骤然收紧,呼吸微重,不可置信着,“阿梨,你……”
陆梨低。喘一声,半支撑着身子,肩头摇摇欲落的衣衫终究是挂不住了,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透着粉意的肌肤,泪水洗过的眸子异常的清亮,“你,你别走。”
“我没有要……”杜司清顿了顿,心软得一塌糊涂,抚摸着夫郎的脸颊,“舍不得我走吗?”
陆梨觉得自己应该是喝酒了,是醉了,不然做不出这样大胆又热烈的举动,虽然脑袋晕乎乎的,可是他的神智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清醒,清醒地想要留下这个人。
“嗯,不要走……”陆梨的指节都透着粉意。
杜司清的呼吸一滞,好似下一刻就要停止了,连大口吸气都不敢了,生怕搅扰了这场美妙又旖旎的梦境。
沉默在屋内蔓延开来,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动作,陆梨反而成了慌乱焦急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在说自己配不上风光霁月的杜司清,从前说的小哑巴和小瘸子绝配的话在杜司清恢复如初的那一刻就被打碎了,他永远都配不上杜司清。
可是……可是他是杜司清的妻啊,杜司清亦是属于他的,他不想做柳离了,想要推翻当初的答案,做不到可以坦然地将杜司清让给别人,就因为他与杜司清之间没有夫妻之实吗?没有孩子吗?
陆梨拽着杜司清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坐起身抱住了他的脖子,灼热的气息萦绕在两人的鼻尖,他的羞怯赧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活了快二十年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日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想要,我吗?”
想,怎么可能会不想,他都快想到发疯了,恨不得陆梨从里到外都是属于自己的。
杜司清的迟疑让陆梨心慌不已,手指倏地蜷缩起来,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难以言说的情绪哽在了心头,喉咙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艰涩道:“我……我很糟糕吗?”
陆梨既害怕又渴望得到这个答案,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明明自己长得没那么好,性格也是别扭古怪,和得体大方人家的哥儿姑娘比起来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而且没什么能力还只会给杜司清拖后腿,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如何能够得到杜司清的青睐呢。
自卑之心油然而生,陆梨忽然就不想知道答案了,攥紧的手指一点点地松开,眸光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晶亮了。
然而杜司清却更快一步的握住了陆梨的手,手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浓烈的爱意热烈到滚烫,急急切切道:“没有,你很好,我说过的我心悦你,这是真的,比真金还真,不是假话,只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他想陆梨亲口承认,尽管他已经得到过这样的答案,但在此时此刻还是想要更加确认的回应。
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怪不得人人都乐于此道,于杜司清而言与心爱的夫郎共度良宵是顶顶重要的大事,谁舍得在这种情况下掀开幔帐走出房门。
心间的火焰猛烈地燃烧着,眼底的欲。念燎着神智,似乎只待陆梨同意就一口将人拆卸入腹。
“我……我愿意……”陆梨咬了咬嘴唇,压出了一圈浅白的痕迹,又娇又怯地看着杜司清。
话音刚落,杜司清就又急又凶地吻了上去……
杜司清揽着陆梨的腰身,陆梨短促出声,含情的杏眼瞪得溜圆,趴在杜司清的肩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落,顺着他的脊背一路下滑。
一切情绪都在一方小小的榻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梨在欲。海之中浮沉,是从浅尝辄止中完全得不到的一切。
这一夜他昏昏沉沉的,昏过去的最后一眼是杜司清充满的脸,额间一滴汗水滴落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第38章
陆梨直接睡到了晌午才悠悠转醒,身子就跟散架了一般酸软得不行,手脚都提不起力气,他睁着眼睛缓了许久才慢慢地支撑着坐起来。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异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在自己昏睡过去之后那根骇人的烧火棍又埋了多久,但身体很是清爽,没有一点粘腻与不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