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明鹤趴在沈云瑾怀里哭着哭着就累睡着了。
陆梨和杜司清是回来后才听说小明鹤差点受伤的消息,已经被沉小公子哄睡着了。
两个人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伤口,陆梨自责得不行,明明昨天说好要一起送小鸟的,他今早就该等到明鹤醒来送完小鸟再离开。
“没事的,小孩子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难免的,瓜瓜小时候还受伤呢。”杜司清嘴上这么说着,眼里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要真从树上摔下来了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不过小娃娃没什么记性,没几天就忘了不开心的事情,围绕在杜元礼身边“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杜元礼抱着他一起看书,还教小明鹤读书识字,可三岁的小娃娃坐不住,没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又被沈云瑾抱了回去。
半个月后,杜司清和陆梨动身回京了,小明鹤哭得最厉害了,抱着沈云瑾的脖子不肯撒手,哭成了小泪人,杜元礼哄了许久才把小家伙给哄好了。
杜司清跟沈玉济道别,心里相互都揣着事情。
顺道回了一趟家乡,看望杜元峥和宋阮阮的长子,小家伙一岁了,不哭不闹,是个不认生的乖巧孩子,陆梨送了他一对镶嵌红宝石的金镯,在临安县待了两日后就一路赶往京城。
抵达京城之后杜司清稍作休整便进宫面圣了,小明鹤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窝在陆梨怀里不愿意撒手,他哄了许久才安抚好小家伙的情绪,躺在小床上睡着了。
皇帝的情况有些不好,人瘦了一大圈,太医均摇着头,没人敢在皇帝面前说他身体不好,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了,可皇帝依旧没有下旨立小太子沈云疏为下一任皇帝,宗室坐不住了,尤其是皇帝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肃王,他日日守在皇帝的榻前,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当年肃王是想把自己的小孙儿送到皇帝跟前的,毕竟论亲疏远近是自己与皇帝更亲近,他们的血脉才最纯正,可皇帝宁愿选择一个毫不起眼的宗亲之子,早就已经怀恨在心了。
杜司清在肃王的监视下向皇帝述职,并没有其他举动,也未引起肃王的怀疑。
皇帝的千秋宴在即,皇帝下诏书将远在天边的宗亲都召了回来,想要热闹热闹,襄王也在其中。
肃王警惕了起来,因为杜司清骤然回京又升了职,如今相处三年的襄王也要抵到京城,不得不让他起了疑心,秉着宁可杀错不能放过的缘由立刻派了杀手去暗杀。
幸得襄王有先见之明,几次三番的杀招都化险为夷。
卧室内,陆梨按摩着杜司清的肩膀,为他扎针缓解疲劳,柔声道:“你最近太紧绷了,脸色都不好看了。”
“朝中的事务太忙了,陛下病重,肃王处处打压,老臣反抗又步履维艰,连小太子都被他软禁起来。”杜司清往后一靠,浴桶里的水“哗啦”一声,他深深叹息着。
“是不是很棘手啊。”陆梨流露出担忧的情绪。
杜司清伸手抚摸着陆梨的脸颊,“没事,不用太担心了,万事都有我呢,”他支起身子吻了吻陆梨的嘴角,温柔又缱绻,又冲他笑了笑,“不过有件事情确实需要阿梨的帮助。”
两日后,陆梨研制出一种“驻颜丹”,可恢复容颜青春永驻,在各官员夫人之间流传,效果确实显著。
皇帝的千秋宴办得盛大又热闹,皇帝的精气神也在这一日好了不少,一一询问了各位宗亲的近况,襄王倒是没有特意关照,像是被忽略了一般,毕竟是冷门宗室,没有人放在眼中。
宴会结束之后,不少宗亲都留在了京城,肃王不知皇帝此举何为,但都派人去监视着宗亲们的一举一动,皇帝精力一日不如一日了,可迟迟没有写下遗诏,肃王焦急万分。
一日夜里闯进了皇帝的寝宫,摊开诏书,逼迫皇帝立小皇子沈云疏为新帝,立自己为摄政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意在借小皇子之手名把持朝纲,堵住朝廷重臣的悠悠之口,在多年之后以小皇子能力不足而“禅位”,让自己更加名正言顺。
这些时日他早就将宫里的人都换成了自己人,兵围了皇城,皇帝插翅都难飞,他本势在必得。
然而老皇帝冷笑一声,“我们沈家可没有小哥儿做皇帝的先例。”
第70章
肃王脸色大变,立刻派人去验明正身,不消一刻就有人来说沈云疏真的是个小哥儿,他们所有人都被皇帝给耍了。
“你耍我?!”肃王怒不可遏。
皇帝始终笑着,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仪,丝毫不惧盛怒的肃王,遗诏未立,他根本不敢拿自己怎么办,挑了挑眉头。
肃王感受到了挑衅,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把毛笔塞进了皇帝地手中,用刀抵在了他的脖颈处,恶狠狠道:“没关系,杀了沈云疏,就当他是暴毙身亡,你重新立太子,宗室里那么多的男童,不可能各个都是小哥儿,不然就直接立我的小孙儿!写!”
皇帝把笔一扔,“朕不写,没有玉玺,你就算是伪造了遗诏,也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肃王手上的力气又用了几分,紧咬着后槽牙,“我与你乃嫡系一脉,那皇位就该有我的一半,你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了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好处却都被你占尽了!你命中无嗣就是你的报应!”
皇帝丝毫不怕匕首,直直地迎了上去,黑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肃王,“太子的死,朕的子息单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朕全都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把朕视作仇敌,什么事都要争强好胜超过朕,可朕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无论你犯下多大的错误朕都可以包容你,但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朕唯一的孩子,咳咳咳……”他情绪激动到猛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着。
“不这么做我就永远没有机会!我不可能被你压制一辈子,明明我们的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明明我才是最适合的人选!”肃王目眦欲裂几经癫狂,掐住了皇帝的脖子,“你一日不写下诏书就一日别想踏出殿门一步!”
天刚蒙蒙亮宫里就递出了消息,说陛下再次病倒了,早朝暂停,恭王早早地就等在了殿外,却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
杜司清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怕是要变天了,他吩咐了陆梨几句就动身准备进宫。
陆梨心中惶惶不安,但还是镇定下来,让贴身侍从下贴邀请各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