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湑眯眸,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自舒静时走上前来,那女子身上浮动的荷香便侵入他鼻腔。
她还特意描眉上妆,一看便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见赵湑盯着自己,舒静时眼底闪过得意,她就知道天底下的男人无不喜欢柔弱又顺从的美人。
可手上的茶盏面前人一直没接,她只好再重复一遍:“圣上可别气坏了身子,喝着茶水顺顺气。”
赵湑闻言,依旧没接,而是转头朝众人吩咐:“都退下吧。”
众人遂行礼离去。
其中也包括与舒静时一同进来的宦官和秋绪。
一时间,整个大殿只剩下她与赵湑两人。
她抿唇,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手上的茶盏被拿走。
赵湑并未直接喝,而是将茶盏放在桌案之上,用未受伤的手掀开杯盖。
舒静时见状,面露窘迫:“是妾疏忽,忘记圣上手上受伤。”
说罢,她主动上前端起茶盏,递到赵湑唇边。
赵湑拧眉,眯眸看着舒静时,只片刻,他红唇贴在杯壁喝起来。
舒静时素手轻缓地抬了下茶盏,让他喝着舒服。
蓦地,一只大手落在杯盏上,与她指尖相触。
赵湑抬头,看她一眼:“朕自己来。”
闻言,舒静时忙收回手。
赵湑自行托着茶盏将茶一饮而尽。
舒静时只跪在龙椅旁侧看着,心中却生出遗憾。
此时,赵湑身前无人,正是杀他的大好时机,可如今她的任务变成了勾引,白白损失这机会。
许是念着自己勾引的任务,在赵湑撂下茶盏之际,她下意识执起手帕,倾身过去替他擦拭唇角水渍。
二人贴近的距离,惹赵湑眸底一颤,他顿在原地不动,垂眸死死盯着她的手。
忽而,他面色阴冷下来,猛地抓住她手腕。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惹舒静时心下一跳。
她直直望向赵湑,赵湑同样凝视着她。
少年突兀地勾唇一笑,用力拽了下她手腕。
她半个身子跟着受力扑在龙椅扶手上。
二人就这般,一个低头居高临下,一个仰头低眉顺眼。
舒静时努力抓着扶手,支稳身子。秀项鹅颈费力地仰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少年额间殷红的痣,加上唇角勾起的笑容,出奇的魅惑,又出奇的…瘆人。
“贵妃就是这般伺候景帝的?”
他声音孤冷,语气听得出的咬牙切齿。
舒静时背脊泛起一股凉意。
“说话!”赵湑语气加重,迫不及待等待她回应。
舒静时却试图抽回手腕,躲开他的质问,嘴上一直沉默。
她不知该作何回答,或者说此刻不论是何回答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