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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毓是今早被蔡伦捞上来的,但发生在菱叶洲的猎杀,其实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那一天晚上,时毓落水不久,夏侯仪便带兵上了洲,不仅救走了虞衡和池彻,还抓到了那个死士。
死士被抓的时候正坐在岸边发呆——他想不明白,并且永远想不明白,他明明已经将时毓拖入水中,刀锋递出的刹那,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夏侯仪将他带回驻军大营,拷问他身份目的,他只有一句话:时毓是人吗?求求你告诉我,时毓是人吗?
夏侯仪将他打了个半死,却什么都问不出来,最后还是活阎王顾昭亲自出马,才审出结果。
事涉前王妃,更涉及谢家,原本应第一时间告知虞衡,可当她们想要面见虞衡时,却被陈博拦下了。
一则,自从虞衡和谢氏和离,谢家出了兄妹乱轮的丑闻,谢襄就沉不住气了,他联络了浙西、宣歙、浙东三镇节度使——这三镇恰好从北、西、南三面将余杭围成铁桶,以及淮南节度使——淮南军可封锁江北渡口,甚至暗中联络吐蕃王军,企图将虞衡困死在江南。大战一触即发。
南巡官员们正如铁锅上的蚂蚁,想尽办法灭火。此时将此事告知虞衡,只怕是火上浇油。
此事该不该说,应该由右仆射顾甚等人商讨后在做决断。
二则,虞衡中的毒非常霸道,梁太医断定,三日之内恐怕醒不过来,但他一旦醒来,最关心的,肯定是毓夫人的下落,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到时毓。
陈博压根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凭空消失’,他认为,虞衡也绝不会相信。他给夏侯仪和顾昭提了个醒:曾在枕流观见到了非常神奇的障眼法,而那蔺芝和曾邀时毓入观密谈。
夏侯仪顿时明白,时毓的消失,极有可能与蔺芝和有关。
于是她派人去枕流观抓人,而顾昭则带着翊卫以及水性最好的驻军,围绕菱叶洲探寻时毓的下落。
可惜夏侯仪去的晚了,枕流观早已空无一人。
而顾昭这边,苦寻三日一无所获。
第四日,虞衡醒来,果然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时毓的安危。
作者有话说:
认命吧,小衡衡!
第86章
夏侯婴和顾昭都噤若寒蝉、面色惨白。
陈博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将时毓失踪、连日搜寻无果之事,如实禀报。
虞衡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再度昏死过去。
这一昏,又是两日。
两日后,池彻也醒了。他中毒更深、伤得更重,醒来也只是意识清明,根本下不来床。
但这不妨碍虞衡审讯他。
这两个人,一个形同废人,躺在床上连说话都费劲;一个稍好一些,坐在椅子上,却也难以维持摄政王的威仪,说不上两句便要喘气。
两人中间的气氛却剑拔弩张,杀机四伏。
虞衡问他,把时毓藏到哪里去了。
池彻答道:在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虞衡提剑刺他,他大笑着引颈就戮。
虞衡恼怒至极,险些再度呕血。可是,总不能真杀了,不然永远找不到时毓怎么办?
他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放下摄政王的身段,和这个又憎又恶又嫉妒的阶下囚好好说话,并给了一堆承诺。
比如许以高官厚禄,待灭了谢家后,恢复他叔父的名誉,列入贤良祠等等。
池彻不会被这些优厚的待遇打动,却实打实担心时毓。
以他判断,时毓绝无可能独自躲过翊卫与驻军的层层搜捕。要么早已不在人世,要么被人刻意藏起。
冷静下来后,他将那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虞衡。
只可惜,这些讯息对寻人并无大用,反倒让虞衡陷入更深的懊悔与痛苦。
另一边,顾甚领着南巡百官,日日跪在帐外,叩请虞衡即刻返回洛阳,以免夜长梦多,真让余杭沦为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