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行动不能自理的婴儿,连这样的小事都要叫薄枫帮他做。
程以津想拒绝,但薄枫眼疾手快地替他做好了一切,然后把牙刷递到他手里,又默默站在后面盯着他看。
“嗯,可以了。你继续吧。我等你。”
程以津只好低头含了一口水,然后举起牙刷开始刷牙,余光不时地去瞥镜子里薄枫的表情。
那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他身上,很快让他觉得浑身不适。
“我好了。我想……”
他刚一转身,就立刻被握住了右手,薄枫忽然朝他一笑,温声说:“既然洗漱好了,那就该吃早饭了。我和你一起。”
程以津被他带到餐桌前,面前是丰盛的早餐,但他食欲衰退,根本毫无兴趣。
薄枫坐到他身边,替他盛了一碗咸菜玉米粥,又摆到他跟前,说:“吃吧。我知道你爱吃这个。”
程以津眼神无力地盯着那碗粥,移开视线,抿了下嘴唇说道:“薄枫,我想离开。”
薄枫充耳未闻一般,把碗拿了起来,自顾自地说:“对,你手不太方便。我来喂你。”
他舀了一勺粥,先自己吹了吹,然后递到程以津唇边,温声说:“喝吧。不烫。”
程以津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说:“我想走了。”
勺子砰地一声落进那碗粥里,薄枫深吸一口气,问道:“走。你说的走,是指离开我,还是指什么?”
程以津本能地躲避这个问题,侧了下身,小声说:“我想回家。”
“在我家不好吗?”
“我想回合兴。”
“我陪你去。”
“我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薄枫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了下眼睛,重新整理了心情,握住他的手耐心劝解,“以津,我没想强留你,等你好起来,你想要我走,我会走的。只是现在……”
程以津声音低落:“我不会好起来了。”
“谁说的,你会好起来。”
“我要回家。”
“我陪你。”
程以津把手抽出来,又侧过脸去,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薄枫静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问:“好,程以津,你说你要一个人回家。你想做什么?”
程以津垂着眼,低声说:“和你没关系。”
薄枫盯着他,然后故作轻松地说了句:“好,你说和我没有关系。”
薄枫起身走向客厅,从茶几底下找出一把美工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程以津双目睁大,惊恐无比地立刻过去想阻止他,但是他动作太快,手腕已经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源源不断地滴到地板上。
程以津眼泪涌出来,慌张失措地去按住他的伤口:“不要……你在流血,怎么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