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有点耳熟,你还是告诉我皇帝是谁吧。”
“萧景琰。”
“卧槽,萧景琰!这好像是大昱最后一个皇帝吧?我记得他没当多少年就天下大乱了啊,整个中原杀得十室九空,天灾叠加着人祸,老百姓们那叫一个惨……”
林无虞整个人都麻了,他想过小号这边日子过得苦,但王朝末年大乱世会不会苦过头了?
系统爸爸你赶紧给我送回去吧,哪怕再开个别的小号呢,这种我真的应付不来啊呜呜呜。
“哈哈哈,果然萧景琰就是大昱的亡国之君啊,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当浮一大白!”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这边林无虞都快被郁闷疯了,那边,小号却突然畅意地大笑起来,并真的去稻草床下挖出一只柚子大小的酒坛子——正是他们昨天得到的来自赵财主的馈赠——三两下打开泥封,仰头喝了小半坛。
林无虞没防备,差点被呛的翻白眼。
“咳咳,这么高兴,你跟萧景琰有仇啊?我印象中他好像干过不少抽象事,杀了挺多忠臣良将,莫非你家也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自取其辱地问具体是谁,毕竟他又不是学历史的,能知道个萧景琰的名字,已经要感谢短视频营销号的各种调侃、盘点了,至于被他抄家灭门的那些倒霉蛋,说了他也不认识,就别给小号的伤口再撒盐了。
小号沉默不语,只是哐哐喝酒。
“唉,看开点吧,要不我再给你说个解气的?”
小号抬起眼睛。
“萧景琰死得可老惨了,他是逃到南边后,又苟延残喘了几年,结果新都城又被起义军攻破,他绝望之下,拉着后宫妃嫔一起自焚死的,堪称尸骨无存了。野史说他坟里埋的都不是他的骨灰,因为乾太祖特别讨厌他,给他替换了个狗的骨灰……哈哈哈是不是特别地狱笑话。”
乾太祖李处渊,就是本届王朝末年吃鸡大赛的决胜冠军了。
虽然活的岁数不大——好像没到四十就死了吧?
但暴君之名震古烁今,自造反后,他杀世家,杀皇帝,杀北方蛮族,杀贪官,杀腐化的军头子,杀得好多和他敌对的人听见他的名字,都肝胆俱裂,活生生把自己给吓死。
当然了,等他死后,无数文人儒生也用自己手里的笔,把他批的那叫一个臭不可闻。
还是新中国成立后,大家的认知才慢慢调整过来,开始给乾太祖洗白。
无他,都怪昱朝后期那些世家大族太不做人了,整个国家都要被他们蛀空了,犹嫌不足,恨不得世世代代寄生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才好。
要不是乾太祖杀得狠,也不可能有后来百年的盛世太平。
……要不,以后找机会让小号投奔这位猛人?
算了,再说吧,大佬虽好,但他曾听几个营销号分析过,那位爷整个人生,可以说两眼一睁,就是猛猛打仗。
严于律己更严于律人,把自己跟手下都当牛马使。
要不也不会受那么多伤、落下那么多病根、以至于那么年轻就没了。
小号本来就够卷够造孽了,再让他跟这位金风玉露一相逢,他的日子还过不过啦?
“哎呀,好像扯的有点远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的名字是林无虞,双木林,安然无虞的无虞,来自几百年后的后世。”
“季甲,禾子季,甲乙丙丁的甲。你还没给我解释狗系统和劳改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要附在我身上?”
小号,不对,是自称季甲的李处渊掩下心中震撼,将已经空了的酒坛转手扔到墙角,一边接着站桩,一边语气平和地追问道。
他其实打从一开始听见林无虞的说话方式,就判断这人傻乎乎的,全无心机。哪怕就是当了鬼,也绝无可能是厉鬼。
结果却原来是从后世来的吗?
这又是如何办到的?
他并不能百分百判断他说的是真的,他只是很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附在你身上?哈哈哈!”
“你以为我想的吗,我是被狗系统做局了!”
林无虞对季甲这个名字没啥反应,全然不知这个又抓紧时间练上的家伙便正是自己准备敬而远之的传奇暴君乾太祖。
他这会儿只顾着破防跳脚了,什么内疚什么欣赏,只要他还再跟这臭小子共享五感,就坚持不了一点~
“混账啊,好好聊天呢,你就不能歇会儿吗,这又站的哪门子桩!我真的、我昨天就已经来了你知道吗?体验一天了!你告诉我附你身上跟劳改有什么区别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