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羡安低下头,嘴唇贴上去,桑绒没有动,仰着脸由着他亲。许羡安的嘴唇从他唇上蹭到嘴角,又回到中间,一次一次加深。
“绒绒,你好烫。”许羡安的眼泪落在桑绒的脸颊上,滚烫的,和他的体温混在一起,“你发烧了。”
桑绒说:“我没事。我们回家,你衣服湿了。”
许羡安摇头,“你在发烧,我们去看医生。”说完,他把桑绒抱了起来,一只手揽着腰,另一只手托着腿弯。
桑绒知道挣扎没用,把头靠在许羡安的肩上,掏出手机,单手打字,给乔姝焱发了一条信息:【帮我送套衣服过来,谢谢。】
一路抱进老中医部,许羡安腾出一只手推开门,把桑绒放在椅子上。
对面坐着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中医,胡须花白,他戴着老花镜,“许总,头疼的症状又开始犯了?”
“不是。”许羡安说,“我男朋友,你帮他看看。最好全面检查一下,小毛小病都治。”
老中医看了一眼他的男朋友,穿着睡衣,外面套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外套,领口还露出一些浅浅的痕迹,脸被烧得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把脉枕往桑绒面前推了推,手指搭上桑绒的手腕的瞬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发烧几天了?”
桑绒:“……一天。”
老中医换了一个位置把了把脉,然后抬头看了桑绒一眼,“不是感冒。”
许羡安愣了一下,“不是感冒?”
老中医说:“身体里有点炎症,量一下体温。”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体温计,甩了甩,看了看递给桑绒。
桑绒接过去,夹在腋下。
几分钟后,老中医取出体温计,举到光线下看了看,三十八度五,“先挂水,消炎。”
许羡安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除了感冒呢?有没有哪里不好?身体里面,内脏什么的?有没有大问题?”
桑绒看着他那副快要急疯了的样子,垂下眼。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烧,但当着老中医的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许羡安是第一次,他并不知道那些事之后如果不清理干净会怎样。他有点不好意思。他想,反正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发炎了,挂水消炎就行。许羡安问他他也不解释,就说是受凉了。但许羡安根本不听,非要老中医说个所以然出来。
老中医隔着老花镜看着许羡安,“年轻人,火气旺,有时候不注意,就容易出点小毛病。”他顿了顿,“简单来说,房事过后没清理干净。”
许羡安整个人僵在那里,“……?”
老中医说:“房事过度,身体里有点炎症。年轻不知道节制。”
乔姝焱抱着一个纸袋,里面是送来的衣服,他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抬手准备敲门。就听到老中医说什么“清理”“房事过度”“不知道节制。”
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他是直男,百分百纯直男,但再直也不妨碍他知道“房事过度”是什么意思。
他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谭纡不在,没人能给他壮胆,也没人能帮他分担这份尴尬。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在门口等,等里面的人叫他进去,不叫就不进,打死也不进。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许羡安和桑绒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的脸都有点格外的红润。
乔姝焱的眼睛看天花板,看灯,看墙,看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就是不看他们俩。
“许总,衣……衣服。”他把纸袋往前一递,身体却往后仰,像在递手雷。
许羡安接了过来,“你听多久了?”
乔姝焱连连摇头,“没,什么都没听到。”
许羡安“哦”了一声,表情倒像是不介意他听到了。他翻了翻纸袋里的衣服,把外套抽出来搭在桑绒外套外披着,“去缴费。”说完,他转头看桑绒,声音放软了八嘎度,“我们去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