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危语回过头,目光从剑柄上那些陌生名字上移开。
“象限那些地方没什么好逛的,我也不是他们阵营的人。”游畔抹抹不存在的眼泪,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呜呜呜人鬼殊途,我不能进去。”
危语被她这一套动作弄得右眼皮直跳,扶额笑了几声。“什么人鬼殊途,又不是苦情剧。”
“是真的人鬼殊途。”游畔声调变了回来。“人不接受我们鬼,所以要找一个附身对象才这么难。”
“哦——合着你就是上新手村蹲人,趁他们不知道这些事,挑一个附身?”危语眯起眼睛,考量意味明显。“为什么不接受你们?别跟我说是鬼长得可怕,你们维持人型不在话下吧?”
“维持人型很简单,难的是收买人心。”
游畔打个响指,危语还以为她能掏出块板子写思维导图。
“怨鬼是被人杀的,那么杀怨鬼的凶手就满足了人形态进入象限的条件——杀人犯,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被象限冤枉强加上罪名的,一定有些人是不无辜的。”
“当受害者和凶手见面,肯定会爆发出激烈的争斗,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隔阂就产生了。”
“鬼觉得人和凶手混在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久而久之对人就产生了憎恶。”
“人无法体会鬼的怨气,打几次架就足够他们产生偏见,而且有的怨鬼丧失了理智,他们都觉得鬼是一群蛮不讲理神志不清的疯子。”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她苦笑着摸摸自己的手腕。“当然是闯入人家领地被揍过呗。”
话说到这个份上,危语居然有些心疼她,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份心疼带有局限性。
游畔万一把人家祖坟撅了,或者变成猞猁叼走人家衣服搭窝,挨打可能还真不冤。
“好了,我要先回现实了,咱俩临进定点前还报警了,不知道醒来后是什么时间了。”游畔摆摆手,撤回到英才高中门口。
英才高中的大门敞开着,可没有学生会出来,他们低着头行走,上课,放学,日复一日生活,或许都没人意识到大门开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危语跟上她,两人站在大门口面面相觑。“怎么回去?”
“心里想着要出去就好了,象限会安排出口。”游畔单脚踏进新出现的链接出口。“只要象限判定你是安全的,不违规的。”
眩晕感把尾音吞掉,眼前一片空白,直到一阵滴滴滴的电子音不断刺激大脑,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滴滴滴——
咣!
危语腾一下坐起来,头撞到了病床床头。
“你醒了?”
她转过头仔细看了看病床旁边那人的脸。“什么情况?游畔呢?”
“。。。就在你右边。”归时站起身,语气有些迟疑,还在考虑要不要说。“我不是不回你消息,我。。。打字慢。”
“。。。。。。。。。”危语张张嘴,迟迟没想出来要说什么。
“你们为什么会晕倒?别告诉我是低血糖。”沈伏年显然是第一个报警的,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定点。”游畔干脆把枕头拍拍垫在后背处,翘起二郎腿。“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会出现咒物,把我们拉进了定点。”
对比起来危语,游畔跟沈伏年的解释版本变得更加简洁敷衍,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你说的咒物,是这个吗?”归时举起一张遗书。
哪怕危语刚醒还有些懵,也一眼能看到最后的署名是李四。
“你从哪拿到的?”
“就掉在你们身边。”归时把遗书放在她的被子上,几滴鼻血落在泛黄的纸张上,浸湿李四的名字。“地下教室里全是土,只有这张遗书上没有落灰,看起来太突兀了,我就拿走了。”
“恭喜你,捡到真的了。”沈伏年从另一侧的凳子上站起来,贱嗖嗖的比了个大拇指。“你这狗屎运持续发挥啊,可以考虑去买彩票。”
“。。。。。。。。。滚。”归时鲜少的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