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上面那是谁?”
“我真服了。”沈乐珩挣扎着从课桌上直起身,“能不能别这么叫我,跟喊狗似的。”
昨晚陪段骁喝到半夜,他这会儿脑袋还昏沉着。
草草扫了眼讲台,他忍不住吐槽。
“这不文献学的副教授吗?你自己选的选修课,这都能忘?”
两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前面黑压压坐满了人。
段骁喉结滚动。
他几乎怀疑自己还没醒酒,或者根本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解释,半个月前刚把他甩了的那个网恋对象,此刻竟会站在他面前。
容止端雅,正从容讲授着《君子论》。
段骁偏过脸,眼眶隐隐泛红,压低声音问:“他叫什么名字?”
“等等,我查下课表。”
沈乐珩虽不明白段骁为何突然问这个,还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喏,纪清砚。”
说着还把屏幕转向段骁,特意将名字放大。
段骁盯着那三个字,心脏狠狠一沉。
没错。
就是他。
那个渣男。
他想也没想,伸手就在沈乐珩胳膊上拧了一把。
“嘶!你抽什么风!”
沈乐珩疼得猛地缩回手。
段骁却只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里透着些执拗:“疼吗?”
“废话!我掐你你也疼!”
“那就不是做梦。”
“???”
沈乐珩满头雾水,一脸难以置信。
“兄弟,你昨晚喝的是酒精还是脑白金?想确认是不是做梦,你掐自己啊,掐我算什么?”
段骁没接话,径直举起了手。
“教授,我有个问题。”
听到声音,纪清砚轻轻推了下无框眼镜,目光朝教室后方投去。当看清说话人的面容时,他茶褐色的瞳孔骤然一紧。
他……怎么会在这里?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纪清砚稳住心神,平静道:“请讲。”
段骁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字一句地问道:“您刚才在讲《君子论》,我想请教,什么样的人才算真正的君子?”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纪清砚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