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冷得刺骨,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纪清砚落后几步,目光落在段骁的右手上。
前几天那拳砸在镜子上,手上缠着纱布。刚才那一架打下来,伤口似乎又裂开了。纱布上隐隐渗出血迹,殷红一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段骁,你的手……”
“不用纪教授费心。”
段骁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直接截断他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纪清砚。
那目光让纪清砚整个人僵在原地——那里面没有往日的喜爱,没有乖巧,没有温柔。有的只是厌恶、不解。
甚至夹杂着一丝怨恨。
那目光里的一切,让纪清砚说不出半个字。
心痛吗?
心痛就对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冷风徐徐吹过,两人站在路灯下对望。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两道明显的阴影。那阴影像是被什么撕裂开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
段骁站在路灯下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我还真信了乐乐的话,以为我们之间有误会,结果转头你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冷,一字一句,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在酒吧里跟别的男的接吻,怎么?要不是我突然出来,你们两个一会儿要去哪儿?酒店吗?”
他顿了顿,冷笑更甚。
“这才几天,你就寂寞了?找了新的玩物?不过那家伙看着一般,能满足你吗?”
纪清砚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感受着这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像在默默承受一场剜心之痛。
段骁上前一步,眼眶泛着红——
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垂眸看着面前这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依旧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像是永远不会为他动容。
他的声音沙哑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纪清砚,我很好奇,玩弄别人的感情,就这么好玩吗?”
下一秒,不等纪清砚开口。
段骁抬起左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冷笑。
“怪我。”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又重得像压着什么。
“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