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陆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去找过他了,是你让他出国的,是吗?你威胁他了?”
忽然,他想起纪清砚脸上那个巴掌印。
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朝着陆谦吼道。
“你打他了?你是不是打他了?!”
“我打个屁!”
“那是怎么回事?”段骁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国?他放着燕京大学的教授不当,干嘛要出国?是不是因为你?你是不是威胁他了?!”
他怒吼着,脑子因为麻醉剂的作用本就浑浑噩噩,此刻抓住一点漏洞就紧咬着不放。
陆谦气得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我没威胁他。我那叫请求。”
段骁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缠着人家,死皮赖脸住进人家家里。”陆谦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要是不出国,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赖着人家?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舔狗。”
他顿了顿:“而且人家愿意搭理你吗?”
“不是这样的……”段骁摇着头,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陆谦走近一步,继续施压。
“他是不知道你是我儿子。但凡他知道,你们两个压根不会开始。”
段骁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
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傻傻地看着陆谦,声音发颤。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谦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的场景——纪清砚对他查的那些资料毫无波澜,甚至没看完就放到一边,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整场谈话都很平静。只有他提出出国的时候,纪清砚的情绪才有一点起伏。
他一开始以为,是纪清砚无意间知道了段骁是他儿子,才提前提出的分手。
可看那天的情况……
完全不是这样。
也许对纪清砚来说,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恋爱。只有他这个傻儿子当了真,彻彻底底陷进去。
不过不重要了。
纪清砚已经出国了。
两人之间,已经彻底断了。
段骁不再挣扎了。他静静躺在床上,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