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水,加上两瓶点滴,此刻的膀胱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纪清砚闭了闭眼,耳尖泛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认命般吐出一口气:“是的。”
那语气,仿佛在交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段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需要帮忙?”
“是的。”
段骁此时格外乐意助人为乐。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取下挂在床头的输液瓶,往上一举,笑得云淡风轻:“走吧。”
纪清砚翻身下床,动作有些迟缓。
医院早已过了下班时间,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纪清砚站在小便池前,余光扫过身旁岿然不动的人,沉默两秒:“你,转过去。”
段骁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配合地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捣鼓了半天,却迟迟没有下文。
纪清砚心里那叫一个愁。
一只手本来就不太利索,刚才睡觉时好像还压着了,这会儿手臂发麻,手指使不上劲。
他盯着眼前窘迫的局面,深吸一口气,看向背对着他的人。
“段总,借我一只手。”
“行啊。”
乐于助人的段总头也没回,干巴巴地把手伸到身后。
就只是伸了一只手。
干巴巴地悬在那儿,毫无用处。
纪清砚闭了闭眼,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事,都是男人。
段骁又不是没见过。让他帮帮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然,真要尿裤子了。
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他抿了抿唇,又抿了抿,终于开口:“你转过来。”
段骁转过身,唇边挂着笑,三下两下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完事后,还顺手甩了甩。
纪清砚:“……”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莫名眼熟。
提好裤子后,段骁发现纪清砚没动,便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两年不见,纪教授依旧风采依旧。”
纪清砚脸一热,下意识道:“你闭嘴!”
段骁听话地闭上嘴,可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怎么看都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纪清砚心塞。
他刚才一定是烧糊涂了,才会叫段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