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青没有说话,但是眼底闪过一抹沉郁之色,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南台摇了摇头。
那样的仇,那样的恨。
屈青也肯定是放不下的。
“算了,你们都长大了,不愿意说的便不说,只是一点,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周全。”
屈青不答。
周全?
有生之年,能亲手将那人送进阎罗殿里,便是他的周全了。
南台狠拍了他半低下的头,又强调:“答应我!”
“好。”
……
虽说阿万的伤并没有很严重,但是这几日也是什么都碰不得,碰不得水碰不得火,什么都要遥京自己动手。
遥京咬牙切齿,反手就在给越晏的信上说了这事。
给她找的什么帮手啊,来捣乱的吧!
还问他有没有调查干净人的底细,怎么出个门就挨了打了呢!
仇家是得多密集啊!
万一哪天就连着她和南台一起打了呢!
她自己倒还好,南台一把年纪、一把老骨头了……
只是她的信还没有寄出去,越晏的信就先一步到了。
————
南台称病的这些天,都是遥京在代他上课。
她学识虽比不得越晏和南台,但是教导眼前这些小豆丁习字倒还能应付得过来。
南台年纪大了之后,就慢慢卸下了身上教策论的重担,也推却了好些人请他到家里授私课的邀请,受学堂的挽留,也只留在学堂里教导小豆丁认字了。
当信寄到学堂时,阿万刚好受南台所托,给遥京来送伞来了。
信差匆匆将信送到学堂,见里面遥京还在上课,又紧着到下一家去。
着急忙慌,见到在外候着的阿万,便拜托他将信代为转交。
阿万点头,将信塞进衣袖里等遥京下课。
等遥京散学,一群小豆丁从学堂里窜出来,遥京却迟迟未出。
阿万走进去,见她正和一个小姑娘说话,没注意到自己到来。
阿万掏袖口,预备将信交给她。
站在遥京身旁找信的同时,遥京摸摸小姑娘的小脑袋,笑吟吟地道:“这样啊,不好意思说出的话,便写下来告诉你兄长好啦。世上所有的哥哥都很爱护自己的妹妹,不会真的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