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他来做什么?”
越晏没告诉她。
低了头,轻轻拭去她脸上不知何时沾染的灰尘。
“迢迢,可还记得我在阿罗离开你的那一天,同你说过什么吗?”
阿罗是一只她养的一只兔子,通体雪白,只有尾巴是灰色的。
她很喜欢那只兔子,养护它,把它养得很胖,不让越晏插手照顾它的任何事宜。
它本该很幸福地长大,很幸福地老去。
她想,由她养护它,阿罗甚至应该连死去都应该是幸福的。
但是并非如此。
命运真的向它伸出手时,宠爱不能阻碍它奔赴死亡的进程一二,反而只会在让它在离开时带给她更多的痛苦。
遥京的记忆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她遗忘过去的诸多,本是只想刻意忘记那段血腥的过去,可是后来,很多记忆也跟着褪色。
她好像进入一个怪圈一样,有些并不想忘记的事情也会在某个时间段褪色。
遗忘和记起会发生在每一个可能的瞬间。
但是阿罗的死,从来没有在她的记忆中淡去。
“它离开了我。”
明明她对它那么好,但是它还是会咬她,会对她露出凶狠的目光,会在每一个她想抱抱它的瞬间跑得很远很远,还会顺便把踹她一脚。
它很过分,但她还是很喜欢它,到哪里都带着它。
那是遥京第一次那么爱一样东西。
越晏知道,那样很危险。
如果她将爱都倾注于它,那会很危险。
那只兔子会很危险,她也会很危险。
越晏和她说:“迢迢,不要用你的爱去捆住兔子。”
越晏想让她们分开一些,“兔子是你饲养的动物,它有它的天性,不要困住它的天性。”
他将遥京绑在兔子身上的绳子解开,拦住要去追回兔子的遥京。
遥京哇哇哭,说他放走了她的阿罗。
阿罗是她的爱。
稚气的孩子说她要讨厌他一辈子,因为他放走了她的爱。
越晏把她抱在怀中,看着那只兔子跳远。
他说:“不哭,我还在这呢。”
她哭得没有章法,说她要兔子,不要他。
阿罗蹦着跑远了,遥京不安分地说要去找一只叫“阿罗”的兔子。
吼得越晏的耳朵都发出了嗡鸣。
可是阿罗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