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它做什么,瞧我。”
屈青看了她几眼。
她当真好看极了,特别是这不乖顺的眼,不乖顺的眉,不乖顺的嘴和心。
眼睛挑衅地看他,嘴巴说不好听的话,心里对他打着主意。
她坏。
他重新看柳枝。
“瞧你做甚,在下同姑娘很熟?”
得吧,还记着呢。
“大人!好大人!您直说好了嘛,要我生要我死,上刀山下火海,您一句话的事,莫要拿大刀替我修眉毛,不给个痛快啊。”
她不明白,他也不明白。
他何曾要她生要她死,他何曾要她替他上刀山下火海了。
他想的只是让她记住他。
可她呢。
屈青咬着牙。
她现在耍无赖一般,牵着柳枝的另一端,拽啊拽,存心气他。
喜欢看柳枝不看她是吧?
她给他扯断喽!
看他还看不看!
“姑娘想要听痛快话,那我就说痛快话。”
屈青面冷,扯了扯手中的柳枝条。
遥京倒不想听了,任他扯了扯那根柳枝条,朝他走近了些。
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想来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她眼疾手快捂他的嘴。
“不说不说,阿青要讲温吞慢刀的话,我也慢慢听着就是了。”
屈青眉间软下一点痕迹。
心却仍旧凉凉的。
她惯常这样。
他信不得她的承诺,信不得她嘴中的胡话。
“遥京,不要骗我了。”
你真的有听我说过一句话吗?
你真的记得我一点吗?
屈青常常怀疑是不是过去只是一场大梦,她梦醒,忘了梦,也忘了他犹在梦中。
而他也当真沉湎多年,把那些话都当了真。
他是庸人自扰。从前不知是梦,自顾自沉浸,如今知道是梦,却还是不愿意醒来。
遥京也是一愣。
昨夜梦中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