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悄悄和南台说:“老先生,我总觉得这有些于礼不合。”
南台睨他一眼。
谁说不是呢。
但人生在世,守着规矩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遥京被越晏带到溪边那片密林中。
“哥哥为何将我带来此处?”
“因为哥哥做错了事情,想和迢迢交代,取得迢迢原谅。”
做错了事情?
“哥哥怎么会做错事情呢?哥哥是我见过最守礼的人,任何不符合德行的事,哥哥都不会做。”
她随口一扯就是一波仰慕之词,只是这话反倒让越晏生了耻。
她幼时极爱吃甜,生了龋齿。
他告知她,若不加以制止,恐所爱变龋齿,日日生痛。
所爱变龋齿,日日生痛。
正如阿罗那般。
她念了一念,不过几日,自己将那颗坏牙拔了。
她满口血污,举着换下来的牙。
“我担得起痛,也能及时止痛。”
她举着牙齿向他证明她已然长大,而越晏垂目,只见她伶仃,并未当真。
天可怜见的,他竟如此迟钝。
而天要将杀他,他竟放不下。
他喉间溢出一点笑,但并不畅快。
“迢迢啊,你兄长何其糊涂呵。”
遥京早早就已经长大了,而他迟迟意识不到。
他的道心早已经破损,而他也迟迟没能意识到。
遥京捂他嘴,“糊涂人从不道自己糊涂,聪明人倒因常说自己糊涂而改心志。这还是哥哥你和我说的呢。”
水往低处流,击石越起。
遥京被河中一点不同凡响的声音吸引。
一尾黑影从河中跃起,甩起漂亮的弧度,“咚”地一声,黑影重新摔回河中。
“是鱼!”
她推了一把越晏,捡起一根木枝就往河中奔去。
越晏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迢迢!”
“哥哥!鱼!”
遥京举起木枝,一尾鱼翻着白眼被她高高举起。
她袖口高高挽起,她抬手低头,擦了溅到眼睫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