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免目瞪口呆。
连袂见她奋力相救,不可置信:“你!”
却只有这一个字,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一是气她明知他拳风狠戾,却仍然选择护他,二是担忧,若是那一拳头打在她身上,伤不知重几何。
心绪复杂,悲怒得浑身发抖。
遥京挡下他那一拳,先是将陈免扶起来,见他无大碍,又沉默着站起来,往连袂走去。
“你……呃啊!”
遥京结结实实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你打我?你为了他打我?”
“不是为他,我也是要打你的。”
遥京放下拳头,拧眉看他,十分有十二分的怒气。
“练一身武是为了恃强凌弱吗?是为了你能仗着武力草菅人命的吗?”
遥京眼神如寒芒。
“我观你,失望透顶。”
方才那一拳,若不是她出手相拦,恐怕陈免的后半辈子……就没后半辈子了。
他随手就能对陈免下此毒手,也不知背地里有没有滥杀无辜弱小者。
陈免听得也是心惊。
他差点就英年早逝了?
回家的路上,陈免抱着剩下的一匹布,格外沉默。
忽地,他啜泣起来。
遥京本揉着手,听见异响,站定看他。
“我说,你怎么又哭了?”
“有愧。”
遥京挑眉,不解,“愧从何来?”
陈免道:“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遥京眼神很复杂地看向他,“嘶……我救你一命,你怎么净想着恩将仇报呢?”
没等陈免反应过来,遥京又道:“再说了,你不早是我的了,你说要当我的小弟来着,你的命,自该由我管,是生是死,你只能听我的。”
这回陈免眼泪是真憋不住了,簌簌地往下掉,哭得一抽一抽。
遥京暗暗“啧”了一声。
难哄啊。
遥京楷了楷他脸上的眼泪,指尖湿润,复蹭到他的衣裳上。
“别哭了免免,今天我还要自掏腰包再买一匹布回家,可没余钱给你再买糖葫芦。”
陈免这才弱弱道:“才不是为了糖葫芦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