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控诉着她,似乎她是天底下最薄情的人了。
可他伏于她的膝上,轻轻道,“迢迢,何不怜我?”
何不怜他呢?
遥京垂眸,有些明白他先前说的话了。
是以欲擒故纵。
遥京此时为他的话心间动荡,却问,“这也是你的计谋吗?”
在她扮可怜,装柔弱……使的是欲擒故纵之计?
“下一步你是不是要说……让我跟越晏走?”
她说得轻轻的,望着膝上枕着的一颗脑袋,发丝似是上好的绸缎,掌心始终没有落到他的发上。
遥京的说话声如流水般继续。
“……然后博我同情?使我对你不忍?”
话音落地,再无下文,而屈青沉默良久,继而从她的膝上起身,退开。
膝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不见,遥京抬眼看他,他已经站得笔直。
如青松,如翠竹,只可远瞻,不可近渎。
他们二人如今离得远了。
她听闻屈青的轻笑声。
“是啊,我正是此打算,可惜迢迢不上钩。”
“任凭我使尽浑身解数,可是迢迢就是不上钩,也不愿……选我。”
遥京想说,她没有说不选他。
可是想到他可能又在算计她,就等着她这句话说出口,因而这话反复咀嚼,始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不说,屈青却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遥京拧眉,不知道他究竟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屈青却露出一个颇为惨淡的笑来。
遥京还要说话,屈青却将门打开,深冬烈风闯进屋内,遥京打了一个寒颤。
屈青的背僵直,却没回头。
“请回吧。”
“既然不要我,那你就跟他走吧,走得远远的。”
遥京堵着一口气,气他的算计,气他不能明白她的纠结和犹豫,甚至也气自己,明明心底里不是那么想的,却始终没有反驳,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不欢而散。
遥京走得太急,进门时脱下的大氅落在了屋内。
屈青回过身拿起,紧走往外赶了两步,望着遥京远去的背影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