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泣着,袖子草草擦拭脸上的泪水。
他们以为他糊涂吗?
是,他确实糊涂,他不如他的兄长们聪明。
但他也能明白,这半载的无人打扰,是他们将他放弃的讯号。
他要跪就跪吧,跪着又死不了人。
少年宣硬起心肠,往外走。
他要走,他还要去南台山,他不能回宫,他不要回到那个冰冷的牢笼。
可夫子开始磕头。
“咚咚咚”
他想走,可那声响比他惊涛骇浪的心还要喧哗。
“夫子,你何苦,我回去又有什么用呢,父皇兄弟那么多,不找儿子继承皇位也没……”
“臣的家人皆在京城,前些日子,被陛下召进了宫中。”
一句话,堵住了宣的话。
可他不愿意就此屈服,“夫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夫子看见转机,淌着血的脸挡不住他殷切的目光。
梁宣和夫子提了条件。
他要去找喜欢的姑娘表白,让夫子不要介入。
“我有个很喜欢的姑娘,我要和她表明我的心意,如若她喜欢我,愿意跟我回宫,你们不许阻拦;如若她不喜欢我,不愿意跟我回宫,我也算断了念头,绝不再闹。”
夫子满口答应。
但是梁宣提出这个条件,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想拖一拖时间,找时机逃跑。
但事实证明,若他们真想管住他,他找不到一点时机逃跑。
二是,他也想知道,风容对他有没有一点喜欢。
如果她也喜欢他,会不会愿意跟他走,跟他回宫。
少年宣将风容单独约了出来,给她念他写了三天三夜,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情书。
风容听完,只有一句话。
“我可以抄一份吗?”
阿宣盯着她,“你认真的?”
风容:“当然是开玩笑的。”
阿宣舒了一口气,“那……”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吗?好幽默。”
“……”
“是我教的。”
夫子的声音一出现,不仅是梁宣和风容吓了一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应柳也举着剑,对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行踪鬼祟的陌生人。
梁宣向应柳和风容介绍了夫子,应柳这才把剑放下。
风容看见应柳紧拧着的眉,挑了挑眉,“哥,你怎么也在?”
应柳面色有些不自然,他不答,给了风容得寸进尺的机会。
应柳在她额上敲了一敲,风容“诶哟”一声,捂了捂额头,还朝应柳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