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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白头（第2页）

太过分了！喻有思回神，怒气冲冲地一推萧执衡，跑到长廊外的石子路上，差点滑倒，被萧执衡一把抱住。

“簌簌，糖葫芦我都拿住了，一个都没掉呢。”喻有思哑口无言，愤愤地看看这一大把糖葫芦，再看笑意缱绻的萧执衡，虚弱地指责道：“但是你太过分了。”

萧执衡顺从认错：“是我太过分了，一碰到簌簌就忍不住。不如以后簌簌多让我亲一亲，亲得多了，我就能控制住了。”

什么话！这说的什么话！

喻有思瞪着萧执衡不说话。

萧执衡好像恢复以往的温柔体贴，笑着在手上这一把糖葫芦里挑出喻有思喜欢的那串，递到她手中：“簌簌喜欢吃山药豆糖葫芦，下次我让御厨做好，我再带来给你尝尝好不好？”

喻有思冷哼一声，强调道：“以后不能这样。我推开你，你不能压着我！”

这种事情萧执衡没办法保证，但看喻有思不得他承诺不罢休的样子，只好叹气道：“好，我尽力。”

“男子都是这样的？”喻有思思来想去还是不理解，虽然她也觉得亲吻是挺舒服的，但也不至于短时间亲吻两次，能让萧执衡每一次都像狼见了肉一样不撒口吧。

萧执衡还真不太了解这方面，他熟识的人少，又没去过青楼楚馆，迟疑回道：“我身边成婚男子仅有陛下和承雪。我可以明日进宫问问陛下，承雪倒是现在就可以叫他来问问。”

喻有思急忙叫停：“不不不，我不是让你去问他们的意思。”

何况这种事情还能问么？喻有思觉得不太舒服：“你们平日里会谈论这些，这些私下里的事情吗？”

“自然不会，不过其他人我不知道。”萧执衡很诚挚，“只是你想知道的话，我当然可以问的。”

不会谈论就好，其他的喻有思也不想再问了，她摇摇头继续吃起糖葫芦来。

萧执衡轻笑一声，见喻有思吃得香甜，便也从手里这一大扎糖葫芦里，挑出一支喻有思吃过一颗的，品尝起来。

和她待在一起，拥抱亲吻自然是很好，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看着她，也很好。

上京的雪下得很密，才停下不久，天上又开始断断续续飘起雪花。

雪天寒凉，穿得再多还是有着凉的风险，何况此刻还要吃冻得坚硬的冰糖葫芦。萧执衡要拉起喻有思回到屋中，反被喻有思拉住：“等一等。”

“要等什么？”萧执衡顺着喻有思亮亮的望向天空的眼眸，看向飘洒细雪的天，没看出喻有思可能在等什么。

这雪怎么这样小？这得淋半天才行呢。

喻有思仰头观察雪没有要变大的意思，只好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我想看看淋得满头满身雪是什么样子，会变成一个大大的雪人吗？抖一抖就掉下一身的雪？”

萧执衡不太赞同：“感染风寒怎么办？你实在想知道，那我站在雪中，你去长廊下等着，等我被淋成雪人，抖雪给你看，好不好？”

这当然不行，可喻有思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托词了：“不行不行，你也不能着凉的。我们就再等半炷香的时间，再一起回去，好不好？”

半炷香时间可不够变成雪人。萧执衡若有所思：“那簌簌要在这里站半炷香吗？”

干站着确实无趣，而且喻有思还怕自己的小心思被萧执衡发现，努力地找合理的借口继续等半炷香：“站着也好，大夫都说久坐伤身，多站站也算强身健体了，况且、况且……”

“有道理，还是簌簌想得周到。”萧执衡微微一笑，很是贴心，“况且与你在一起，半炷香也只是一瞬。”

萧执衡牵起喻有思的手，与她并肩站在雪中，垂眸看她松一口气的样子，唇角轻扬，柔缓地开口：“簌簌喜欢雪吗？”

喻有思一愣，思索着慢慢点头：“也算喜欢吧。”

“簌簌喜欢的话，那我也喜欢雪了。”萧执衡从前不喜欢雪天，冬日最冷的时候，没有炭火烧的宫殿冷得让他打颤，哪怕现在他再也不缺热水、暖被和昂贵的炭火，每到落雪，他还是会想起那段寒冷和充满恨意的时日。

但是如今不同了，他喜欢下雪天。

还不到半炷香时间，飘雪渐大，很快两人的头发上被一层白雪覆盖，萧执衡抚上喻有思的脸颊，俯身在她耳畔轻喃：“簌簌，如今，我们是不是也算共白头了？”

这不是她心里想的话嘛，果然被猜到了。喻有思偏过头，谨慎地与萧执衡保持两拳的距离，庆幸还好他不知道她更深的想法。

如果注定无法长久，今朝有幸同淋雪，也算是全了日后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