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唱的虽然是“藏”,却有种要把自己献祭出去的冲动,若非没有极大的情感支撑,不会如此疯狂。
路悬深闭了闭眼,他只是难以理解,应知和那个男孩才恋爱多久,怎么能产生这么厚重的情感?
在这方面,他作为年长的一方,反倒比应知更像一张白纸,他从没经历过爱情降临的瞬间,他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在人生的某一时段遇见应知,不知不觉爱上应知,然后长此以往下去。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兄弟情变质的确切时间点。
陈旻被路悬深这副全面溃败的模样搞得有些无措,摸出烟盒打算来一根,听到路悬深说:“陈旻,给我根烟。”
陈旻诧异:“你不是不抽吗?还是你家知知给你立的规矩。”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八年前,陈旻刚成年,在生日宴上抽了第一根烟,恰好被应知瞧见,应知眼里流露出的嫌弃,陈旻如今都记忆犹新。
几天后,路悬深和朋友们连麦打游戏,应知走过来,很严肃地对路悬深说:“哥哥,我看到陈旻抽烟了,他是坏孩子,你不许学陈旻哦。”
耳机那边包括陈旻在内的人都听见了,顿时笑得人仰马翻,立刻给路悬深游戏备注改成了“二十四孝好哥哥”,路悬深本人倒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从此见了烟绕道走,恨不得在脑门儿上顶个“弟管严”。
短暂飘走的思绪回笼,路悬深弯了弯唇角。
陈旻大喜:“好兄弟,你可算是笑了!我还以为你嘴角肌肉退化了呢,哎等等,你去哪儿?”
路悬深:“你休息吧,我要回北城。”
陈旻大惊:“别吧,这个点买不到机票,得自驾,等你到家少说也要折腾到半夜,你这两天高强度工作应酬,拢共只睡了四个小时,你不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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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知演唱结束后,现场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沸腾。
许多人花了很大力气才从情绪的洪水中撤离,源源不断加入鼓掌欢呼的行列。
弹幕也早就刷疯了,甚至有人怀疑应知之前几期都藏了实力。
站在应知粉丝的角度,此时恐怕是最扬眉吐气的时刻,无论从任何层面评价,这都是一场近乎完美的表演。
镜头适时扫过其他选手,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赞叹之情。
气氛烘托到此处,似乎接下来只有一件该做的事:为台上这个实力逆天的少年加冕。
镜头给到评委席,周珏第一个说话,作为最力挺应知的前辈,她不遗余力地夸奖了应知,甚至对他发出演唱会嘉宾邀约。
她说完,按照套路转头问:“孙老师怎么看?”
隔壁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应知,你拿到的关键词是什么?”
应知:“渴望。”
孙成思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摇摇头:“可我只听出回避,没有渴望,你似乎搞错了字面意思。”
这话水准太低,明显带着找茬的意味。
弹幕很快就骂了起来。
周珏是圈里有名的耿直人,没等应知开口,便冷冷接过话头:“我想给孙老师推荐一本书,《如何提升阅读理解能力》,我刚才搜了下,十九块九包邮。”
此话一出,孙成思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整个评委席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另一位前辈表面上和稀泥,看似对应知的表演评价不错,但真正打分的时候,却给了个低分,因为应知最后的综合分数突破了安全范围,濒临淘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