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就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毫无反抗能力的猫,身不由己地向后倒去,重新跌坐回那片柔软得能将人吞噬的沙发里。
下一秒,那道高大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身影,绕过了沙发,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楚喻吓得在宽大的沙发上连连后退,像一只被猎豹逼到了悬崖边的可怜羚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姿势狼狈不堪。
“你……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刚刚升起的血色,又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褪得一干二净。
【救命啊!他这个眼神好吓人!】
【他是不是觉得我冒犯了他的权威,要清理门户了?我要死了吗?我才刚吃了一包薯片,还没来得及喝水,我不想当个渴死的鬼啊!】
宽大的沙发,此刻成了他无处可逃的囚笼。
很快,楚喻的后背就重重地抵在了沙发的扶手上,退无可退。
谢寻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像楚喻想象中那样,露出任何愤怒或者不悦的表情。
恰恰相反,他的嘴角,正噙着一抹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他缓缓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了楚喻耳旁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形成一个标准的、充满了绝对控制意味的“沙发咚”。
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他严密包裹。
楚喻被迫仰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幽暗深邃的眼睛。
他甚至能从那漆黑如墨的瞳仁里,看到自己那张写满了惊慌失措、渺小无助的脸。
“刚才在心里,不是说得很热闹吗?”
谢寻缓缓开口,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地喷洒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危险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怎么现在,不说了?”
楚喻的心脏,狂跳得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我……我什么都没说!”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
“是吗?”
谢寻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楚喻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教我……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
男人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极尽戏谑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楚喻刚才的内心独白。
“‘喜欢就上啊’?”
“‘男人就该主动点,霸道点’?”
“‘像我大哥谢寻那样’?”
谢寻每复述一句,楚喻的脸就更红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从头到脚都冒着热气,恨不得能当场原地蒸发。
【啊啊啊啊啊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嘴炮王者,我什么都不懂,您才是霸总界的祖师爷,是行业的标杆,是永远的神!】
【我给您磕头了还不行吗!】
楚喻在心里疯狂忏悔,几乎要哭出来了。
谢寻看着他那副快要羞愤欲死的可爱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楚喻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既然你那么想看,”男人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楚喻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墨色,“那我就……”
“……好好教教你。”
什么我想看?我想看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