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它一样!”楚喻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几近崩溃的哭腔,他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都灌注进了这句台词里。
“画得那么丑,像个……像个粉色的、伸懒腰失败的海星!扭曲,怪异,被困在这个又冷又黑的地方,被所有人遗忘,慢慢褪色,烂掉!”
“这就是我!这就是被谢寻圈养的我!他把我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一个见不得光的、可笑的附属品!我甚至连我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李泽宇看着楚喻那副彻底崩溃、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满意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猎物在自己面前,一点点被撕碎所有尊严,精神防线彻底垮塌的模样。
至于那句关于“派大星”的胡言乱语,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这个可怜虫在巨大的压力下,思维已经开始混乱,用一些幼稚的比喻来宣泄自己的绝望。这反而让他更加确认,楚喻已经被他彻底拿捏了。
“很好。”李泽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彻底摧毁的、珍贵的艺术品。
“看来,你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用楚喻这张王牌,去彻底击溃谢寻最后的心理防线。
“砰——”
厚重的铁门再次被从外面锁上。
仓库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而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哭泣的楚喻,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脸。
那双刚才还蓄满泪水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的软弱,只有一片孤注一掷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坚定。
他不知道谢寻能不能找到这里。
他更不知道,谢寻现在还能不能听见他的心声。
但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唯一的、最后的机会。
他在心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像一个在绝境中向上帝祈祷的信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只有一个人能听懂的暗号。
【谢寻。】
【你听见了吗?】
【派大星在伸懒腰。】
【城西废弃工业区,那幅我们一起见过的、丑到爆的涂鸦。】
【你一定要想起来。】
【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