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深邃的目光锁定着楚喻满是错愕的脸。
“第一条,护着你是我的本能,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如果在亲戚面前不宣示主权,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第二条,我想听你心里话的初衷,是为了随时满足你的所有需求。比如现在这块牛排。”
“第三条。”
谢寻停顿了一下,眼底漾开一抹恶劣的笑意。
“身为合格的供暖设备,必须二十四小时贴身工作。谢绝退货。”
楚喻看着面前那盘切得大小均匀、滋滋冒油的牛排,脸上的硬汉表情彻底崩盘。
【犯规!这绝对是犯规!】
【这资本家怎么连谈恋爱都这么一针见血!完全不给敌人留活路啊!】
【算了,吃牛排。反正在他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楚喻拿起叉子,毫不客气地吃起牛排,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下午两点。
二楼书房。
陈宇站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几份加急的跨国并购案文件。
巨大的高清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几位欧洲区高管因为时差而略显疲惫的面孔。
一场关乎数十亿资金流向的越洋视频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气氛降至冰点。
欧洲区副总裁正在汇报一起恶意的商业阻击事件,竞争对手以低于成本价的手段疯狂倾销,导致谢氏在那边的市场份额大幅度缩水。
副总裁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谢总,对方这次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来的,如果我们跟进降价战,利润空间会被彻底压缩。但如果不跟,我们在这个季度的财报会非常难看……”
谢寻坐在老板椅上,面色冷硬。
他单手支着下巴,右手握着那支纯金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每一下敲击,都仿佛砸在屏幕对面那些高管的心脏上。
陈宇推了推金丝眼镜,背脊挺得笔直,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他知道老板这种状态代表着极致的不悦。
下一秒很可能就会下达全面绞杀的指令,让对面的竞争公司和办事不力的欧洲区管理层集体陪葬。
然而,与书房内冰冷刺骨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楼客厅。
楚喻正趴在柔软的地毯上,摆弄着一个刚拆封的乐高模型。
【这零件也太多了,说明书画得跟天书一样。】
【资本家去开会已经整整一个半小时了。这会开得也太久了吧。】
【冰箱里那个厨师专门做的草莓蛋糕好诱人。本来想等他下来一起吃的,两个人分着吃才不会发胖。】
【再给他五分钟时间。如果他还不出现,我就自己把那块蛋糕吃干抹净,连盘子都不给他舔!】
楚喻在心里凶巴巴地倒计时。
【五,四,三,二……】
【哼,他肯定是被工作迷住了双眼。资本家眼里只有钱。】
【如果他现在出现,并且从背后抱我一下,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地原谅他。甚至可以把蛋糕上面最大的一颗草莓赏给他。】
【不过他平时那么高冷,肯定做不出这种黏糊糊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