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雪松冷香如同铺天盖地的巨网,将他所有的呼吸空间瞬间剥夺。
他慌乱地移开挡在脸上的抱枕。
正对上谢寻那双近在咫尺的、近乎深黑的眼眸。
那眼神里燃烧着两簇幽暗灼人的火焰,烫得楚喻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怎么不吃了?”
谢寻的声音低沉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
他伸出指尖,轻轻捏住楚喻那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下巴,强迫青年直视自己。
“我……”
楚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地想找个借口。
谢寻却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男人又凑近了几分,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楚喻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交缠在一起。
“刚才在脑子里彩排了那么多称呼。”
谢寻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楚喻的唇瓣,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精准引爆的炸弹。
“为什么最后都放弃了?”
楚喻的身体猛地僵成了一块木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听见了!他全都听见了!这个作弊的狗男人,他简直没有一点隐私意识!】
羞耻和慌乱让楚喻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他拼命想要往后缩,却发现身后是柔软的沙发,根本退无可退。
“我……我没有……我就是随便想想。”楚喻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小猫。
谢寻看着他这副嘴硬到极点的模样,喉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雷般的轻笑。
男人微微偏过头,薄唇贴着楚喻烫得惊人的耳廓。
用一种恶魔般的、充满了极致诱惑和强势的嗓音,缓慢而清晰地低语。
“可是我觉得。”
谢寻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次气息的喷洒都让楚喻浑身战栗。
“你最后想到的那个选项,就非常不错。”
轰。
楚喻原本就已经烧到极限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宣告报废。
理智、直男尊严、包括一切寻找借口的借口,全都在谢寻那句话里被碾成了粉末。
【他居然知道最后那个选项是什么!他还在鼓励我叫那个称呼!】
【这疯批反派的耻度简直没有底线!】
楚喻羞愤欲绝,猛地举起手里的柴犬抱枕,一把按在自己通红的脸上。
随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恼羞成怒的低吼。
“谢寻!你要不要脸!你滚开啊!”
被抱枕蒙住的声音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软绵绵的撒娇味道。
隔着一层抱枕。
谢寻并没有退开。
男人伸手覆盖在抱枕的背面,隔着填充物轻轻揉了揉楚喻乱糟糟的黑发。
低沉愉悦的笑声在影音室的空气中久久回荡,带着绝对的纵容和得逞后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