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儿又抛下来一瓶矿泉水,“林叔,先给书生哥哥喂点水。”
林元修板着一张棺材脸,给贺驰喂了一点水,好让他能稍微缓过来一点。
然后将贺驰背起,抓着绳子,脚尖在干硬的土坡上点了几下,跳了上来。
贺驰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土坡的方向,“书……我的书……”
林元修:……
他只好再下去一趟,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书箱。
书箱颇有些分量,里头装的全是书,贺驰看到自己的书箱,才松了一口气。
宋盼儿掏出一张饼,撕了一小块递过去,“书生哥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贺驰躺在地上,无力的朝宋盼儿拱了拱手,“多谢……小公子……好意……小生……不饿……”
宋盼儿:……
你他娘的下一秒就要噶了还不饿?
说话跟快没电的玩具似的,听着让人怪难受。
扯了一小块,粗暴的往贺驰嘴里一塞,“赶紧吃吧你!都快死了还守着你的君子气节呢!”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算是急性子了,但还是受不了贺驰这断断续续的模样,还是先给整活了再说吧!
贺驰一张脸红得像是快要滴血,一圈人眼巴巴围着他吃饼,他觉得自己吃了别人救命的粮食,心中愧疚不已。
可他真的好饿,实在没忍住。
“呜呜呜……我再也不是君子了……”贺驰泪流满面。
冯春芽扭头跟薛瓶儿咬耳朵,“瓶儿姐姐,读书人都这样吗?”
薛瓶儿摇头,悄声回应她,“只有个别比较古板迂腐的读书人才是这样,奉行君子之道。”
铁文勤耳朵好使,加上又挨得近,就听到了薛瓶儿的话。
他“啧”了一声,都快饿死了,还讲究君子之道,这样的年景,这样的世道,能活下去才能做君子,活不下去,只能做鬼。
看着贺驰吃完饼,宋大河把宋盼儿拉到一边,小声询问,“闺女,这文文弱弱的书生,你捡来干嘛?”
宋盼儿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脑袋,“我师父说,这书生虽然这里有点不对,但他有丞相之姿。”
宋大河:!!!
“不开玩笑?”他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闷闷透出来。
宋盼儿点头,“不开玩笑。”
宋大河咧嘴露出一个宋盼儿看不懂的笑,“闺女,那你得好生把人养着,不能让他死了啊。”
丞相之姿诶!
这是不是就代表闺女她……嘿嘿嘿……
“笑啥呢,宋大河,怪瘆人的。”火堆旁,钱金凤一巴掌拍到宋大河背上。
宋大河回过神来,又是怪笑两声,然后拉着钱金凤去了一旁。
不一会儿,夫妻俩回来,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怪笑。
宋盼儿:……
贺驰抱着腿坐在一旁,一脸的哀怨和愧疚。
宋盼儿和冯春芽挤在一起,用树枝插着一块饼在火上烤。
冯春芽一会儿扭头瞅他一眼,一会儿又瞅他一眼。
“看什么呢表姐?”宋盼儿不解,跟着看过去一眼,没看出什么来,贺驰的动作都跟刚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