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儿戴着医用手套,脑袋上戴着个小头灯,手里的手术刀拿得非常稳。
冯念儿坐在圆凳上,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宋盼儿将腐臭一块块清理下来。
见清理得差不多了,她轻声开口,“杨大老爷,看看开水凉没有。”
杨明远咽了口口水,扭头见杨大太太终于吐完进来,忙不迭催促,“快瞧瞧水凉了没有。”
杨大太太点点头,又快步去了外间,没一会儿端着小半盆晾冷的水进来。
宋盼儿打湿纱布,清理了伤口,从药篮子里拿着装了灵泉水的喷瓶,将被剜了腐肉的伤口喷上灵泉水,这才开始缝合,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
杨泽的情况比较紧急,用中药消炎显然来不及,宋盼儿从药篮子里拿了一次性注射器出来,指挥杨明远,“大老爷,麻烦把大少爷裤子拉下来一点。”
杨明远:???
“什、什么?”杨明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好端端的要扒裤子?
冯念儿把托盘端到桌上放下,又转回来给他解释,“盼儿要给大少爷施针,赶紧的吧,都累了一晚上了。”
杨明远尴尬的涨红了脸,哆嗦着去扒拉杨泽的裤子。
不想昏昏沉沉的少年突然清醒,“嗷”一声就嚎了起来,把里屋的几人吓了一大跳。
杨老太太腿一软,一下跌坐在榻上。
太好了,虽然大孙二这喊声像杀猪,可瞧这叫声中气十足,看来是真的被小神医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别、别扒我裤子!”杨泽抖着嘴唇睁开眼,艰难扭头去看杨明远。
冯念儿眉毛一竖,“大夫面前无男女,嚎什么?”
她看向杨明远,“大老爷,还请动作快一点,我们盼儿还等着呢。”
杨明远定了定神,看到宋盼儿手里拿着的注射器,那细细的针吓人的很。
他也顾不上杨泽杀猪似的喊声,硬着头皮飞快扒拉下他的裤子。
“够了够了,不用脱那么多。”宋盼儿见差不多了,忙不迭低声制止。
真是亲爹,一下就给拉到膝盖弯了,啧。
杨泽眼泪直流,也不知道是麻药过了疼的还是裤子被扒了以后臊的。
他都听到了,给他治病的是两个女大夫。
他的屁股蛋子啊!就这么暴露在女子面前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宋盼儿没管他在想什么,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现在已经是下半夜,困都要困死了,赶紧打完针回去休息才是正经。
她迅速消完毒,一针扎到了杨泽屁股上,把人扎得又“嗷”了一声。
这一针止疼消炎,打完后宋盼儿起身,脱下手套裹着注射器装到一个牛皮纸袋里。
而后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想了想,又对杨大太太招了招手。
“这药片是我们神医谷特制,十分珍贵,一整炉只能出这么一小瓶。”
“一天三次,一次一片,饭后服用,饮食记得清淡,刚开始不要喂太多,先观察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