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而强横的气息,从她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清冽,凛冽,如同雪崩时迸发的冷松狂潮,瞬间充斥了狭窄密闭的车厢。
这是……分化的前兆。
沈郗要分化成Alpha了!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
“沈郗……沈郗你醒醒……”
孟夕瑶的声音带了哭腔,她被那alpha那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包围,无错又害怕。
Omega的本能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和腿软,但更多的是对沈郗状况的恐慌。
怀里的少女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挣扎,眉头紧锁,发出痛苦的呻吟:“热……好热……姐姐……我好难受……”
她开始无意识地往孟夕瑶怀里钻,寻找清凉的慰藉。
滚烫的脸颊贴在孟夕瑶冰凉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信息素炽热的温度。
沈郗的手胡乱地抓着,碰到了孟夕瑶的后背,又无力地滑下。
车厢外是倾盆大雨敲打车顶的轰鸣,车厢内是疯狂滋长的冷松信息素。
潮湿、闷热、黑暗、恐惧……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极限,孟夕瑶害怕到窒息。
她紧紧搂着沈郗,试图用自己微凉的身体给她降温,一遍遍徒劳地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沈郗的意识似乎沉入了更深的地方,只凭着本能行动。
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更用力地攀附住孟夕瑶,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孟夕瑶的颈侧,牙齿轻轻磕碰着那块柔软的皮肤……
接下来的记忆,像是被高温和恐惧熔断的胶片,只剩下模糊而炽热的片段。
紧密的拥抱,滚烫的躯体,纠缠的气息,灼人的呼吸,皮肤相贴时战栗的触感,还有……
后颈腺体处传来的一阵尖锐而深刻的刺痛,伴随着某种灵魂被烙印的深刻悸动。
孟夕瑶似乎推拒过,又似乎没有力气。
世界坍缩成这方黑暗颠簸的空间,只剩下怀中人炙热的温度和Alpha那席卷一切的强势气息。
一切都很混乱,很模糊。
唯一清晰的感知是:沈郗很热,热得烫人。
那份热度,仿佛透过皮肤,深深烙进了她的记忆里。
再次拥有清晰意识时,是“哐当”一声,冷链车后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
刺目的手电筒光柱照射进来,新鲜潮湿的空气涌入,随之而来的是救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询问声。
他们迅速上前,将浑身滚烫,仍在无意识呻吟的沈郗从她怀里抬走,放上担架。
孟夕瑶呆呆地蜷缩在角落,浑身冰冷。
后颈的刺痛感,和某种被充盈的陌生饱胀感,让她头晕目眩。
她怔怔地望着沈郗被抬走的背影,视线模糊,大脑一片空白。
“夕瑶!夕瑶你怎么样?”
顾海焦急的脸出现在车厢口,她跳上车,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孟夕瑶瑟瑟发抖的身上。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瞬间,一股沉稳却略显滞重的柏木信息素随之笼罩过来。
alpha的信息素,与沈郗的冷松气息冲撞在一起,瞬间引发了孟夕瑶的抵抗。
孟夕瑶只觉得胃部一阵剧烈翻搅,她猛地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孟夕瑶捂着嘴巴,忍不住泪流满脸。
顾海愣住了,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她猛地伸手,拨开孟夕瑶颈后湿透凌乱的黑发——
omega那个原本柔软完好的腺体上,赫然印着一个新鲜清晰的齿痕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