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过分的热情和明确的目标性,让沈郗心中的警铃无声大作。
她可不相信一位奥运冠军会无缘无故对陌生小孩倾注如此心血,联想到观景台上那短暂却意味深长的一幕,沈郗几乎可以肯定,这位金发Alpha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沈郗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愠色,反而扬起一个更为大方的笑容:“海泽尔小姐说得对,机会难得。不如现在就指点小梧桐一二?正好我也能跟着学学。”
接下来的时间,雪坡上出现了奇特的“教学”场景。
海泽尔与沈郗,一金发一黑发,一个热情外放一个温和细致,竟真的“并肩”指导起小梧桐。
小梧桐学得飞快,很快就能尝试短距离独自滑行。
沈郗立刻如影随形地跟上,始终保持着伸手可及的距离,目光须臾不离那抹亮黄色的小小身影,守护的姿态不言而喻。
孟夕瑶站在不远处,手中的相机镜头追随着她们。
看着沈郗小心翼翼护着孩子的模样,她眼底漾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笑意。
海泽尔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意味深长地开口:“沈小姐对孩子真是贴心。”
“如果不是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几乎要以为,她就是孩子的另一位母亲了。”
孟夕瑶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未减:“她确实很爱护小梧桐。”
“冒昧问一句,”海泽尔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孟夕瑶,带着北欧人特有的直接,“你和沈小姐……是在交往吗?”
孟夕瑶讶然转头:“怎么会?”
“通常,Alpha和Omega带着孩子一起出游,不是伴侣,就是正在交往的情侣。”
海泽尔耸耸肩,笑容坦然:“我看你们相处默契,氛围亲密,所以……抱歉,是我误会了。”
孟夕瑶莞尔,语气平和地澄清:“我有妻子,只是她工作繁忙,这次没能一起来。”
“工作再忙,也不该缺席这样的家庭时光。”海泽尔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为她不平的意味,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这么看来,我或许还是有机会的,对吗?”
孟夕瑶无奈地叹了口气:“海泽尔小姐,我已经结婚了。”
海泽尔的视线落在孟夕瑶空无一物的右手手指上,那里本该有一枚婚戒。
“可你没有戴婚戒。这通常意味着,这段关系并不那么牢靠,或者……令人愉悦。”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诚恳:“你这样美好的人,不应该被困在一段糟糕的关系里。也许……我可以成为你挣脱束缚的那个契机?”
“好了,”孟夕瑶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决,“请不要再说了。我目前没有开始任何新关系的打算。”
“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彼此。”海泽尔并不气馁,笑容依旧自信。
这时,沈郗抱着小梧桐乘坐传送带回到坡顶。
她走近,护目镜推在额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的眼睛,目光在孟夕瑶和海泽尔之间扫过,语气轻松自然:“聊什么呢?好像很开心。”
“在讨论滑雪。”海泽尔抢先用轻松的口吻带过,随即提议,“午饭时间快到了,不如我们赛一场?就当热身。”
沈郗挑眉,欣然应战:“好啊。”
她转头看向孟夕瑶,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也一起?”
孟夕瑶刚想婉拒,海泽尔已笑着接口:“有美丽的Omega在场,比赛总得有点彩头才有趣。”
“这样吧,输的人,今晚请客晚餐,如何?”
沈郗看了孟夕瑶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扬起下巴:“没问题。”
三人来到更高级别的雪道起点,并排而立。
脚下是近乎垂直的陡坡,雪道蜿蜒没入下方林海。
发令声响,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疾风呼啸,刮过面颊。
沈郗与海泽尔不约而同地将孟夕瑶护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两人几乎并驾齐驱,谁也不敢贸然加速超越对方,生怕带起的雪浪或发生意外波及到中间的孟夕瑶。
竞争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表现:姿态是否更矫健,转弯是否更流畅,腾空时是否更能抓住那一瞬的时机。
在一个天然跳台处,海泽尔率先发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她落地稳健,激起一片雪雾,赢得远处观者一阵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