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脸上同样挂了彩,颧骨青紫,嘴角破裂,额角有一道被瓷片划破的血痕。
白衬衫的领口被扯烂,露出锁骨处一片红肿。
沈韶华看着这副模样,火气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你也是个不省心的。”
她朝候在一旁的管家喝道:“还不叫医生过来,给小小姐处理伤口。”
家庭医生很快提着药箱赶来。
沈郗被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沈曌陪在一旁,眉头紧锁。
医生用镊子夹着蘸了消毒药水的棉球,小心翼翼清理沈郗额角的伤口。
药水接触破损皮肤的刺痛让沈郗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
“你轻点!”沈曌急声道,心疼地看着妹妹脸上的伤,“怎么打得这么狠……”
沈韶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她停下脚步,看向沈郗,语气里的怒火混杂着失望:“你也是该!”
“就算你以前和夕瑶关系再好,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是有家庭的人,是顾海的妻子,你怎么能随意插手人家的家事?”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高:“这世上有那么多家世清白,未婚未嫁的好姑娘,你怎么就非要沾一个有夫之妇?我们沈家的脸面,都要给你们丢尽了。”
沈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和夕瑶姐之间清清白白,没你想的那些龌龊事。”
“清清白白?”沈韶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清白就清白?你一回来就找人家骑马、出游,同吃同住,桩桩件件哪件像话?”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真当我听不见?”
沈郗冷冷笑了。
她任由医生给自己贴上纱布,目光却直直刺向沈韶华:“六姑姑,我倒是很好奇。”
“孟夕瑶是你从小养大的养女,顾海不过是个外姓人。可我怎么觉得……你这心,全偏到顾海身上去了?”
沈韶华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沈郗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子,“顾海出轨出得人尽皆知,苏幕染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连小梧桐都在学校被人指着鼻子骂‘野孩子’。”
“您要是真疼夕瑶姐,真在乎她的名声和幸福,早就该让她们离婚了。”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沈韶华所有伪装:“可您没有。”
“不仅没有,您还处处维护顾海,给她沈家的资源,让她进集团核心,甚至在她们夫妻矛盾时,永远站在顾海那边。”
沈郗的声音越来越冷:“人家孟润雨都知道,为了保护独生女,要招赘婿,让女儿的孩子姓孟。”
“可您呢?您把夕瑶姐嫁给了顾海,还让她生下的孩子姓顾,让她受尽委屈。”
她看着沈韶华逐渐铁青的脸色,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叶阿姨当年将夕瑶姐托孤给您,真是瞎了眼。”
“你!”
沈韶华猛地捂住胸口,指着沈郗的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张雍容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彻底戳穿伪装的惊怒与狼狈。
沈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个隐隐约约的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想起顾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声“妈”。
想起这些年沈韶华对顾海超乎寻常的偏爱与纵容。
想起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顾海却能以“表小姐”的身份在沈家立足,甚至手握实权。
一个荒唐又合理的念头,清晰浮现在脑海。
沈郗靠在沙发背上,抬起没受伤的那边眉毛,用一种天真的语气,好奇地问道:“六姑姑,我一直挺好奇的。”
“您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却对顾海这么好……好到不像是对一个普通远房亲戚。”
她顿了顿,看着沈韶华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这顾海,该不会是您偷偷养的姘头吧?”
“不然,真的没道理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