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顾海最脆弱的软肋。
Alpha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韶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夕瑶,”她开口,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话不要说得这么绝。顾海她毕竟是小梧桐的另一个母亲,血缘是割不断的。”
“是吗?”孟夕瑶转向她,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那干妈您告诉我,什么才是‘割得断’的?”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乌云压得更低,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闷闷的,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逼近。
沈韶华深吸一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
她的首席律师,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孟夕瑶面前。
“孟小姐,”律师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宣读财务报表,“顾海女士愿意做出以下让步。”
“第一,放弃您在婚姻期间持有的所有沈家关联企业股份,包括但不限于沈氏地产、沈氏科技的股权,总计估值约三十三亿七千万。”
“第二,将其名下持有的沈氏核心板块,沈氏医药集团百分零点五的股份,在顾梧桐女士年满十八周岁后,无条件转让至其名下。”
“按当前市值计算,约合二十亿四千万。”
“第三,位于海市的观澜别墅、京市的西山庄园、以及巴黎第十六区的一处公寓,全部过户至您个人名下。总估值约八亿两千万。”
律师推了推眼镜,总结道:“以上资产合计超过六十亿。”
“此外,顾海女士承诺,未来十年内,只行使法律规定的探视权,绝不争夺抚养权或对您的教育方式提出异议。”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作为交换,我们希望您能放弃顾梧桐小姐的抚养权。”
六十亿。
买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鸣,能听到窗外渐起的风声,能听到顾海粗重压抑的呼吸。
孟夕瑶垂眸看着那份文件。
封面是沈氏集团烫金的徽章,一只展翅的凤凰,下面是一行小字:家族事务调解协议。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眼,看向沈韶华:“这是您的意思,还是顾海的意思?”
沈韶华没有直接回答:“夕瑶,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顾海已经进入了沈氏集团的核心层,小梧桐跟着顾海,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最顶级的医疗资源,这是多少孩子梦寐以求的人生。”
“而你,”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你还年轻,长得漂亮,有能力。”
“离婚后,完全可以开始新的人生。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再生一个孩子……”
“干妈。”孟夕瑶打断她。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剪刀,“咔嚓”剪断了所有虚伪的温情。
她将文件轻轻推回去,动作优雅得像在退回一份发霉的糕点。
“我再说一次,”她看着沈韶华,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不同意。”
“孟夕瑶你……”顾海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你别给脸不要脸。”
“六十亿,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孟夕瑶没有看她,目光始终锁在沈韶华脸上。
“顾海,”她开口,声音里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如果你这么想要一个继承人,可以再婚。”
“可以找别的Omega,年轻的,漂亮的,愿意给你生孩子的,要多少有多少。”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寸寸钉进棺材板:“但小梧桐,是我的女儿。”
“她不是商品,不是资产,不是可以用来交易,可以用来弥补你良心不安的筹码。”
“她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