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一个急刹停在铁门外,轮胎在湿滑的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孟夕瑶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没有撑伞,径直走向紧闭的铁门。
“夕瑶小姐?”门房从岗亭里探出头,惊讶地看着她,“这么晚了,您怎么……”
“开门。”孟夕瑶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遥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孟夕瑶走进去,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肩头晕开深色的水渍。
主宅的雕花木门紧闭着。
她伸手,用力推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客厅里灯火通明,几个佣人正在打扫,被这动静吓得齐齐转头。
“夕、夕瑶小姐?”管家从偏厅匆匆走来,脸上写满惊愕,“您这是……”
“顾海呢?”孟夕瑶打断他,声音冰冷。
“大小姐在二楼卧室休养,她肩上的伤还没好……”
“大小姐?”孟夕瑶讥讽地笑了。
她扯了扯嘴角,神色冰冷:“好一个大小姐。”
她勾着唇角,语气讥诮:“怎么,干妈就那么怕自己绝后,迫不及待要让这个私生女认祖归宗了?”
管家的脸色瞬间白了:“夕瑶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让开。”
孟夕瑶没再理她,径直走向楼梯。
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一声一声,像倒计时的钟摆。
她走到二楼,熟门熟路地拐向走廊尽头的卧室。
那是沈韶华别墅里最好的房间,朝南,带阳台,视野开阔。
以前她和顾海还没离婚时,偶尔会来带小梧桐来这里住,住的也是这间。
现在,里面躺着顾海。
她停在门前,抬手,没有敲门,直接拧动门把。
锁着。
孟夕瑶后退半步,抬脚。
“砰!”
整扇门剧烈震颤。
第二脚。
“砰!”
门板应声弹开,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房间里,顾海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抖,书“啪”地掉在地上。
看到闯进来的人,她瞳孔骤然收缩。
“孟夕瑶?”她声音里带着惊愕,随即变成讥讽,“怎么,来给你的小情人讨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