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语气严厉,目光锐利地投向紧紧抱着孟夕瑶的沈郗:“你刚分化不久,控制力不足可以理解,但过量释放会进一步刺激她,加重症状。”
“松手,退后一点!”
沈郗浑身一僵,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却在接触到医生的目光时,咬了咬下唇。
她强迫自己微微放松手臂,稍微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同时用尽全部意志力,试图将奔涌的冷松香往回压制。
腺体传来抗议的胀痛,但她成功了少许,至少那信息素的浓度不再持续攀升。
可她依旧固执地留着一缕,如同最柔软的丝绒,轻轻缠绕在孟夕瑶周身,不肯彻底撤离。
“医生,麻烦您,快给她用抑制剂。”沈郗的声音带着恳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护士手中的药盘。
护士端着托盘上前,冰凉的金属器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似乎察觉到陌生气息的靠近和威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孟夕瑶不安地在沈郗怀里动了动。
omega的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本能地往自己alpha的怀里更深地缩去。
“别怕,姐姐,别怕。”沈郗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住孟夕瑶试图躲闪的胳膊,另一只手依旧环着她。
她低头凑近她耳边,用气声哄着,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打针会更难受的。”
“就一下,一点点疼,打完就不热了,就好了……乖,听话。”
孟夕瑶艰难地抬了抬眼睫,眸子里水汽氤氲,视线涣散地聚焦在沈郗焦急的脸上。
或许是那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带来了安全感,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但手指依旧紧紧攥着沈郗的衣角。
“会疼吗?”她含糊地问,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全然依赖的稚气。
“不疼,我保证。”沈郗立刻摇头,毫不犹豫地撒谎。
她空出的那只手摸索着,找到孟夕瑶滚烫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紧紧扣住:“你看,我握着你呢。疼的话,你就掐我。”
护士动作熟练地消毒、找准血管,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
孟夕瑶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几乎是同时,沈郗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她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来回地蹭着,嘴里不停地低声安抚:“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难受了……我在呢,我在呢……”
药剂推入,起效需要时间。
但或许是强效抑制剂的作用,也或许是沈郗的信息素抚慰,孟夕瑶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omega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绵长,只是依旧靠在沈郗怀里,没有动弹。
医生仔细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瞥了眼两人之间那依旧缠绵未绝的信息素,眉头未展,公事公办地叮嘱:“今晚留院观察,如果明天早上没有反复,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她看向沈郗,语气严肃,“这位Alpha同学,你的信息素对她影响很大。”
“接下来几天,尽量减少接触,尤其不要再像刚才那样过度释放。Omega也需要远离强烈的刺激源,让腺体平稳下来。”
“是,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沈郗连忙应声,态度恭顺。
医生和护士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开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信息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药效彻底发挥作用,孟夕瑶身体里那股灼烧般的躁动终于平息,昏沉的意识也逐渐回笼。
她逐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沈郗紧紧搂在怀里。
后背贴着对方单薄却坚定的胸膛,腰间环着的手臂尚未松开,自己的脸颊甚至还依赖地贴在对方颈窝,呼吸间全是那熟悉的冷松香。
“轰”的一声,血液猛地冲上头顶。
孟夕瑶像是被烫到一般,用尽刚刚恢复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沈郗。
沈郗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床头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慌忙收回手,举在身前,脸上写满了无措,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到脸颊。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