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缠人了。
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六年的思念、牵挂、克制,在这一刻被这道月桂香冲得摇摇欲坠。
沈郗咬紧后槽牙。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疯狂跳动,能感觉到本能在一遍遍冲击理智的堤坝。怀里的Omega在发情期,而她是这个Omega唯一标记过的Alpha。
生理上,她们是天生的契合。
心理上……
她低下头,孟夕瑶埋在她怀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
omega呼吸里带着月桂的甜香,还有压抑不住的细碎呜咽。
宛若一只受伤的小兽,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巢穴。
沈郗的心软了一下。
她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孟夕瑶后颈偏下的位置。
那是腺体的后方,Omega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她的力道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落了下去
一瞬。
只是一瞬。
孟夕瑶浑身猛地一颤。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渴求,都在刹那间戛然而止。
她软软地倒在沈郗怀里。
彻底失去了意识。
月桂香依旧浓烈,却少了那份失控的躁动,只剩下缱绻的甜,缠在冷松香里,久久不散。
好似一场风暴过后,终于安静下来的海。
沈郗伸手,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
对方烫得像一团火,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像是在睡梦里也摆脱不掉热潮带来的难受。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沈郗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omega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水濡湿了鬓角的碎发,黏在脸颊边,狼狈又脆弱。
她的心又疼了一下。
沈郗解开深灰色的长风衣被,将omega整个人轻轻裹住。
风衣上还残留着alpha的体温,和一道刻意放得极淡的冷松香,如同一层温柔的茧,将孟夕瑶与外界隔绝开来。
沈郗抱着她,站起身。
巷口的晚风依旧在吹,远处夜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来。
她脚步沉稳地走出巷子,每一步都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人的梦。
深夜的医院依旧亮着冷白的灯。
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所有信息素。走廊很长,白炽灯很亮,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郗一路抱着孟夕瑶直奔急诊。
挂号。问诊。检查。用药。
全程一言不发。
可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安排得妥帖周全。医生问什么,她答什么。护士需要什么,她递什么。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不需要任何人催促。
她沉默地做完所有事,然后守在病床边,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孟夕瑶安静的睡颜上。
她睡得很沉,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药效起了作用,热潮被暂时压制下去。
沈郗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手肘撑着膝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alpha的眼底青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