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缜密思虑准备东西,姜欣忙得团团转,脑子都快宕机。
她感觉自己不是去打比赛的,而是去春游的幼稚园小朋友,有点期待又有点兴奋,围着张佳乐叽叽喳喳问。
【我要不要带电脑?】
【张佳乐:小雪你不要闹了好吗?主机怎么带过来,百花还没有穷成这样吧】
【什么!我只是问一下,万一这是什么约定成俗的规矩呢?】
【张佳乐:带好个人物品,然后还有衣服什么的就行,生活用品基础设施等等都有,你不用担心】
【我能把空气炸锅带过去吗?】
【张佳乐:?】
【张佳乐:俱乐部有!我买的!】
【噢……】
姜欣低头玩了一会手机,又埋头在衣柜里翻翻翻,好多旧衣服没扔,整理半天,终于把箱子填满,剩下的东西就空运行李提前寄过去,她实在搬不动。
忙活许久,姜欣哀嚎一声,软绵绵倒在地上装死。
【妈妈:欣欣,最近怎么样啊?】
这条消息来的很恰巧,她看完没有立马回复,一直拖到现在。
【挺好的】
【妈妈:上次和你说的工作,你有没有兴趣?】
……唉。
手机放在一边,姜欣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白天的时候,屋子里敞亮无比,几乎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她这几天也想过好几次。
她问了自己很多遍,是真的想要这样做吗?未成年时期做的中二梦,成年了还要继续做下去?
如果游戏变成工作,变成没办法一笑而过的责任,如果需要背负别人的期待和梦想,未来说不定会有很多颗真心放置在她身上,还会如此轻易地同意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一遍遍地想,还是记忆里那两场金雨。
一场隔着屏幕,轻轻摁下电源按键,就会从眼前消失不见,只在脑海里打旋,一遍遍出现在梦中。
一场面对面,逃不开,眼睁睁看着彩带飞过来,都飘到了她的头上。滑溜溜的、捏不住,像是烧红的铁。
遗憾、惋惜、懊恼、难过。
除去这些……姜欣的视线因为走神而重影,似乎连那两天都交织在一起。
她也很想要。
她想要站在聚光灯下,想要自豪地告诉曾经的自己——我已经变成了厉害的大人,能够决定人生往哪里走,活成别人认为不切实际的样子。我还能高高举起手,抓到属于自己的荣誉,而不是站在观众视角获得一点他人快乐的施舍。
【妈妈,不要了】
【我已找到工作,马上就去上班^_^】
*
因为休赛期只有三个月,时间算得上有点赶,除去之后一系列官宣通告,最重要的是还得训练。
因此在姜欣再三确定真的准备完毕没有东西遗漏后将行李寄出去,买好飞往昆明的机票,钱由俱乐部报销。
【等待王的降临!】
【张佳乐:哇!鼓掌鼓掌鼓掌】
【张佳乐:所以是几点的飞机票呢?】
【太早起不来……下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