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桥就想,哦,那房间都已经开好了……
——那就做吧。
哪怕时隔多年,闻桥还是想要吐槽丽晶宾馆的灯泡和床和避运套。
床太响。
嘎吱嘎吱摇得闻桥闹心。
灯泡又在第二次的时候炸了,把闻桥吓得从程嘉明身上跳起来。
当时程嘉明的手指还搭在闻桥的脖颈上,闻桥跳起来的时候,程嘉明的指甲划破了闻桥脖颈上的皮。
而等到第三次的时候,事情更加大条,因为弄完了之后闻桥发现套破了。
一半橡胶圈在闻桥老弟上,一半橡胶留在了程嘉明身体里。
曹。闻桥想,橡胶和那玩意儿都搞里头了。
程嘉明显然也发现了。
他伸手探了探那里。
确认了。
程嘉明挪开手臂,一双漆黑的、眼睫都还是氵朝的眼睛直勾勾看向闻桥。
程嘉明的眼神里倒是没有太多的质问和不悦,但毕竟是事后,这种直勾勾的露白眼神还是让闻桥有点无所适从。
闻桥低头下床,扯开东西丢进垃圾桶,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没病。”闻桥握着矿泉水瓶想了想,强调了句:“也没把你弄出血。”所以这意外造成的任何后果,他都不负责。
程嘉明听到了,他像是笑了一下,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成年男人的身材瘦削高挑、腰薄肩宽,攀住闻桥汗湿的肩膀时带了点力道和份量。
程嘉明抬起下颌和闻桥接了一个时间很短的吻。
“下次用我买的。”程嘉明说。
那是二零一五年的冬天。
闻桥和程嘉明第一次约。
在老城的丽晶宾馆,306号房。
那天下了点小雨,打在宾馆发蓝的旧色玻璃窗上,窗外的灯影折进房间的床,把程嘉明的身体照出了一种没有血色的白,闻桥觉得那种颜色算不上赏心悦目。
雨水在上半夜停住,到了下半夜,小雨变成了小雪,小雪在清晨又变成了雨夹雪,又潮又冷的一天。
闻桥和程嘉明在七点钟起床告别。
程嘉明说他早上有课,闻桥则要赶去店里上班。
看来当大学老师也不比当tony老师更轻松。闻桥如是想。
和陌生男人鬼混了一晚上,白天上班的时候闻桥就一个劲打哈欠。
好在还没到年底,他们发廊暂时也不忙,闻桥抱着头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补觉。
闻桥的师傅老金路过,呼了一把闻桥的黄毛,说他小子偷懒,接着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伤口。
“喂,流血了。”
老金推了一下闻桥。
闻桥迷迷糊糊讲:“什么?”
老金指了指闻桥脖子。
闻桥埋下头,重新闭上眼:“哦,没事儿,不用管它。”
老金隐约猜到了什么,嘟哝了句臭小子,丢闻桥一个创口贴,让他贴上。
闻桥把创口贴塞口袋里,又眯了三十分钟。
下午时候来了个客户,指明要闻桥给她做头。
闻桥戴了个口罩手套,仔仔细细给她搓头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