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捏得难受,朱星辰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动静。
前方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开口:“洗车三百。”
闻桥:“……”
朱星辰:“……”
闻桥乖乖松开了手。
朱星辰也乖乖闭上了嘴。
傅延降了一点车窗,冬日的冷风猛烈刮入车内,闻桥缩了一下脖子,低头又摸出手机。
程嘉明在几分钟前问他要到了吗?
闻桥告诉他:【再过个红绿灯就到了。】
程嘉明回了个猫猫了解的表情,闻桥吸了下鼻子,笑着抬起了头。
车窗外的夜灯缓慢掠过。
副驾上的傅延重新升起了车窗。
出租车从主路拐进一条双车道的辅路,这一条路上灯没有之前大路上的明亮,冷冷淡淡的光就这么照着柏油路。斜坡一路向上,柏油路变成了透水砖,行道树变成了杜仲。
“我们快到了。”闻桥转头拍了一下闭着眼的朱星辰,“大哥,醒一醒啊大哥。”
朱星辰眯开眼:“到家了?好的,麻烦你打个电话叫我老婆出来接我一下。”
闻桥夸他:“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做美梦的。”
朱星辰大着舌头说谢谢。
老式的酒店没有下客区,出租车停在酒店大门旁一棵高大的杜仲树下。
前座的傅导已经掏出了手机主动付车钱,闻桥就也不跟人客气,伸手就想托着朱星辰,把这只伤心的醉狗扛出车后座。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他这一旁的车窗忽然被人轻敲了两下,然后车门由外被人拉开。
一阵冷风伴着一股熟悉的浅淡男香味涌入车内,瞬间冲淡了酒味。
“需要帮忙吗?”
副驾上的傅延手指正摁在安全带的红色解锁上。
咔嚓一声,解扣松开,安全带回撤。
冷风又一次涌入。
他没有回头看。
在闻桥欣然说出“那可太需要了”的时候,傅延推开副驾的车门。
起身,下车,合上车门,转身。
北方的夜风近乎凛冽。
高大的杜仲上还有没有融化的几簇雪。
路灯和酒店的光穿插成了十字,横斜着照到了油绿色的出租车上。
出租车旁,陌生男人穿着的长款羽绒昨天还披在他电影的主角身上。
酸
程嘉明微微俯身,朝着闻桥伸手。
闻桥一无所觉,好自然地就去牵了他的手,牵住了还要晃两晃,然后小声抱怨讲:“朱星辰喝大发了,今晚不守着我都怕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