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怎么会累呢。
她心虚得不敢看越惊鹊的眼睛。
但对面的卫惜年可谓十分嚣张。
“我累了,我要去骑马!”
越惊鹊长呼出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
“二郎累了?”
卫惜年刚想说是,但是瞥见越惊鹊凝霜的眼神时,他嘴唇像是被口水黏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南枝,叫静心和静叶进来。”
卫惜年刚想问静心和静叶是谁,下一瞬间,南枝便领了两个武女进来。
还是所有武女中,膀子最粗的两个武女。
被拖进祠堂和挨打的记忆历历在目,卫惜年连忙拿起书,赶忙看向越惊鹊。
“念书就念书,你叫武女做什么?我好好读还不行嘛?”
“你讲哪儿了来着?”
卫惜年唰唰地翻着书,李枕春真担心他把书翻裂开。
但她又很庆幸,借着卫惜年的翻书声,她也能悄咪咪的翻一页。
刚刚睡着了,忘翻了。
*
战战兢兢一个上午,卫惜年和李枕春从书房里走出去的时候,步履摇晃,眼神涣散,两个人微微佝偻着背,全身都是获得了知识的沉重和虚浮。
“你说你有什么想不开,非要来跟着我读书。”
两个时辰过去,卫惜年的语气都虚了不少。
“你以为我想吗。”
李枕春搀扶着红袖,“大夫人让我来的。”
“呵,摊上伯母那个娘,你这辈子有得磨了。”
卫惜年脑子又昏又沉,他不爱读书就是因为书本会吸他的精气,每次读完书都跟那什么了一样,筋疲力尽,精尽人虚。
李枕春抬眼,幽怨地看着他。
“要是你那天坚持,你我根本不会受这苦。”
要是没有换亲,她不会遇上陈汝娘这个婆婆,卫惜年也不会有越惊鹊这个媳妇。
要是他俩成亲,天天打鸟摸鱼,逗狗上树,莫提多快哉。
卫惜年眼神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下一瞬间,他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站直身子,立马道:
“我还能和离啊!”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和离,等她滚出卫府了,咱俩就不用读书了!”
李枕春看着卫惜年跟撒欢的狗一样兴冲冲跑进书房里,她连忙加快步伐。
“走!赶紧走红袖!”
她可不想背上撺掇小叔子和离的名声。
李枕春前脚才颤颤巍巍离开院子,下一瞬间便听见了院子内卫惜年的哀嚎。
她哆哆嗦嗦地回身,最后还是恐惧战胜了好奇心,她拉着红袖离开。
第二天的书房里,李枕春坐在书案后,看着对面的卫惜年跪在书案前,脸上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个巴掌,颜色充分,根根手指都很明显,一看就比上次二夫人打的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