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顿时皱起眉,“这与我卫家何干?”
卫家老太君坐在最上方,她道:
“汝娘,你先坐下,先等大郎说完。”
李枕春站在陈汝娘的椅子后面,看着卫南呈没有吭声。
“三叔还在边关,此次北狄压境,三叔定然不能脱身。”
卫家老太君看着他,“所以你想做什么?”
他跪在地上,“孙儿想从军。”
“不行!”
陈汝娘站起身,惊声道:“你不能去!”
“汝娘!”
老太君看向她,“先让大郎说完。”
“母亲。”陈汝娘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仰头看着老太君:
“大郎他爹就是死在战场上,要是他也去了,要我怎么活?我就他这么一个孩子。还有枕春,我可怜的枕春刚刚嫁进门,就要守了活寡。”
方如是也跟着跪在地上,扯着卫南呈的衣袖。
“大郎啊,这上战场你想想就成了,可别真的去了。你自小没有学过武,去了战场也是给人当沙包的份儿。你好生在家里待着便是,何苦说这话来为难你娘呢。”
卫家四婶也跪了下来。
“四郎去得早,没有给我留下一儿半女,我自小看着大郎长大,已经把大郎和二郎当作了自己的孩子。莫说是大嫂不愿意,我也是不情愿大郎从军的。”
卫周清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在李枕春头上。
李枕春和她对视一眼,噗通一声,两个人齐齐跪在地上。
卫周清:不知道说些啥,跪着算了。
李枕春:要是小姑也跪了,那不是只剩她和老太君站着了。
那多尴尬。
老太君看着跪得声响大,像是扑棱盖儿都要砸碎了的卫周清。
“周清,你如何做想?”
卫周清“啊”了一声,抬起头。
她对上老太君的视线,“母亲既然问我,那周清便直言了。”
“若是圣上还愿意用女将,周清愿为大魏冲锋陷阵,斩将搴棋,哪怕是血溅蛮疆,马革裹尸也在所不辞。”
“但是母亲,圣上不要卫家了,他不需要卫家的女将。”
“他遣散了母亲的娘子军,空给母亲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称号,忘了母亲身上血淋淋杀出来的功勋。”
“这样的圣上,何以值得我卫家投桃报李,忠心耿耿?”
老太君站起身,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
“放肆!圣上岂容得你指点!这些话又是何等狂妄!要是这话传入钦天监的耳朵了,整个卫家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