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的嘴角垮下,他转头看向大夫。
“你走吧。”
“嗯?”
大夫愣,他看着床边坐着的越惊鹊,“我这还没看病呢,而且这位夫人脸色苍白,即便是常人也该看看,何况夫人还怀了孕。”
大夫转而拽着卫惜年的袖子,小声道:
“公子,你放心,我虽然初出茅庐,但是嘴很严实。”
卫惜年抬眼,大夫一脸坚定地看着他,“我熟知深宅大院的规矩,不该说的,我绝对不往外说。”
大夫说完,声音压得更低,“但是呢,得加钱。”
卫惜年眼皮子一跳一跳又一跳。
谁都知道他今个儿白嫖了三千两银票是吧,人人都想着薅他的钱!
“滚。”
他指着门口,“再晚几步,爷连出诊费都不给你。”
大夫:“……我嘴真的很严实。”
“而且我有妻儿老小,公子你可以拿捏——可以相信我。”
大夫看着他,“我初出茅庐,碰上一桩生意不容易,公子你就同情同情我,把这桩生意给我吧。”
卫惜年:“……你的妻儿老小跟着你也是倒了大霉了。”
“公子说得哪里话,他们跟着公子还能吃饱饭,跟着我只能饿死。”
大夫厚颜无耻,但凡他是个正常的大夫,刚刚南枝拦门的时候他就不该进来。
这不是急着想赚钱吗。
卫惜年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越惊鹊,扶额:
“大夫留给你,我出去!今天的事我当做不知道。”
说完他抬脚就走,走出去了他又倒腾着回来,道:
“封口的银子你自己给!”
卫惜年走出院子,看着院门口蹲着拔草的青鸟,走过去,弯腰看着小孩。
“去给爷送封信。”
青鸟仰头,看了看天色。
“公子,这么晚了,你这信该不会是要……”
他为难道:“醉红楼那种地方我不敢进,以前都是九安替公子去的,要不公子今天也找找旁人呢。”
卫惜年一个脑蹦敲青鸟头上,“谁说去醉红楼!谁说要送到醉红楼了!送到谢府!”
青鸟捂着脑门,委屈地“哦”一声。
*
屋子内,大夫的手搭在越惊鹊的手腕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针,怎么也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