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春还在笑,她拎起酒坛,重新给卫南呈倒了一杯酒。
“大郎快喝。”
卫南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后看向还要开口的李枕春,阻止她道:
“别说了,你要喝酒,我陪你喝便是。”
有些伤疤,既然已经愈合了,就没有必要再揪着不放,越挖只会越疼。
李枕春也不想说了,她端起酒碗和卫南呈碰杯。
清脆的声音让她笑了一下。
“你说的对,她是个好人,所以我不怨她。”
人才多大一点,天又有多大。天尚且做不到事事尽好,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再善良的人也是人,也会有犯错的那一天。
*
皇宫里,穿着龙袍的人看着面前挂着的画。
“朕总觉着惊河越来越像她。”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紫衣太监,“朕记得那年惊河和那个叫做福安的孩子一同在后宫出生。”
紫衣太监跪在地上,“是,但长公主所在的禾香院和王妃暂住的别院相隔甚远。”
也没有调换孩子的必要。
那时候圣上是不受重视的王爷,长公主是先皇唯一的女儿,一时风头正盛,她没有换孩子的必要。
何况那个叫做“福安”的孩子一出生就差点没了命,如果那个孩子不是长公主的,她不会将一个病弱的孩子带去西北。
站在画前的人沉默良久。
他未必就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看着魏惊河,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他总是在想,魏惊河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外甥女。
那个叫做福安的孩子才是他的女儿。
因为犯了错,所以她才会惩罚到他一辈子也见不到他和阿黛的女儿。
他叹了一口气。
“明日就把那道圣旨颁下去吧,还有卫家那道旨意。”
“是。”
青枫院里,两个人已经坐不稳了,纷纷靠着床坐在地板上。
十九岁的少年郎背靠着床,屈起一条腿,端着酒碗的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手指修长,指尖还透着一点红。薄薄的皮包裹着指骨,像是匀称修竹,一节一节地露出风骨。
李枕春靠着他,伸手扒拉他另一只手,她两只手分别握着他的食指和拇指。
“大郎的手指真长。”
卫南呈大抵也是醉了,看向她的眼眸半阖,里面似乎水波流转。
他轻笑,难得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拐着弯儿骂她。
“我听说嫁给手指长的男人在床事上会体验到另外一种乐趣,大郎知道是哪种乐趣吗?”
她仰头看着他。
卫南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