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干舅舅可见是不喜欢先皇的,也可见他年轻的时候是十分亲近杨峪和杨黛的。
不然也不会左一个杨峪,右一个杨黛,把他亲姐都忘了。
他这般亲近的杨峪和杨黛被他不喜欢的先皇所害死,他怎么可能不想着报仇。
爹是亲的,但表哥和表妹也是亲的,后者还有两人呢。
李枕春突然停下,她这干舅舅刚才是不是忘了提起临王?
临王是如今的皇帝,是魏惊河的父亲,也是杨黛的丈夫。
大舅子被千刀万剐,媳妇服毒自尽,下手的还是自己的父亲,照理说他该如同魏怀玉一样对皇室心灰意冷,但临王登基了。
而且她这位干舅舅方才可是半点没提起临王。
李枕春抬眼,看着前边淮南王的背影。
如果临王是站在她这干舅舅这边的,那她这干舅舅就不会想着谋反了。
李枕春抬脚又走。
走了两步之后她又停下。
等会儿。
李枕春连忙追上淮南王,低声道:
“你这人不仁义啊,一边要我给你打仗,跟着你谋反,一边还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谋反,你把我当刀使呢!”
淮南王斜眼看向她:
“你我如同亲舅甥,我做此大事,你好意思不跟?”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养过我的是魏怀玉,又不是你。”李枕春立马反驳。
“那你好意思不跟着卫舢吗?我皇姐死后,卫舢夫妻俩没少帮扶你。还有卫家人,听说你去上京,卫家人没少照顾你。”
李枕春:“……”
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卫三叔就是因为跟着他混,才被卫老太君打了一顿。
江南的冬天依旧有阳光,街道上车水马龙,桥上绫罗穿行,桥下是摇摇晃晃的乌篷船,撑杆的船夫对着岸上喊:
“公子!可要坐船呐!”
卫南呈摇了摇头,折身离开。
他刚走了两步,一个戴帷帽的女子走过来,站在他身前。
卫南呈刚要从她身边绕开,就听她道:
“听越沣那狗东西说你要去西北了?”
卫南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魏惊河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找个安静的地儿说。”
说完魏惊河转身离开,卫南呈跟上她。
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魏惊河掀开帷帽的纱,露出一张脸。
她看着卫南呈道:“怎么,以为我真逃了?”
“公主为何不逃?”
自从他第一次去酒楼见越沣的时候他就让她走,她也真的从他和崔宴身边走了。
他原以为她会逃回上京,又或者去西北找李枕春。
“本宫和越沣有账要算,不能逃。”
卫南呈没有过问她要算什么账了,他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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