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向纱织的方向靠近一步,低着头看着。
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却又好像哪里变了,纱织不在觉得这笑温暖,反而是那种她从前隐约感受到的被阿月藏起来的不近人情。
“对于这样的我纱织打算怎么做呢?像月岛和山口那样,远离我吗?”
松本纱织从月野的眼里没有看出任何害怕,她用着像问“明天要做什么”一般稀疏平常的语气,一句一句顶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纱织紧咬着下唇,桌下的手也紧握着,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些力量。
她真的很喜欢月野涼香这个朋友,初中同班时就很喜欢她。
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好看,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可她永远只和排球社的队员一起玩。
哪怕找她时她也会温柔地回应自己,但纱织知道她们中间隔着浩瀚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江河。
或许月野已经不记得松本纱织被她这样“拒绝”推远过几次,但纱织没有气馁过。
甚至在高中时发现她们又一次成为同班同学后,她再一次勇敢上前想要和月野涼香成为朋友。
这一次没有排球社的部员、她们也加入了同一个社团,并且在社团中纱织才是那个主导活动的人,她以为自己这次会成功的。
却又在月野身上看到了她对他们的不在乎。
就在月岛和山口和她们拉开距离的这段时间,纱织不知道看到多少次山口欲言又止的眼神,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但阿月她。。。。。。但月野她每一次都目不斜视地走过,从未回头看过一眼。
[这次是山口他们,下次呢?]纱织这样问自己。
[肯定也会得到一样的待遇吧。。。。。。]纱织这样告诉自己,所以要忍耐。
她和月野不还是在一起玩吗?
只要忍耐就好了,只要也无视掉这些,她和月野就还是好朋友呀。
可今天问起山口他们,月野的答案着实刺激到纱织,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月野这段友情的结局就在眼前。
一时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可她没有得到答案,只得到月野递给她的选择权。
难道这道题的决策权真的在她这里吗?
骗子,根本就不是。
“taoyan。。。。。。”纱织喃喃出几个字。
月野没有听清,歪着头似乎是想让纱织再说一遍。
“我要讨厌阿月!”说完便跳下高脚凳,提上自己的包跑出了烹饪部的活动室。
留下一群被她声音吸引过来,盯着剩下的月野看的部员们。
在大家的视线下,月野还维持着刚才歪头聆听的姿势,身体微微侧向纱织跑出去的方向,脑袋轻轻歪着,眼睑半垂,仿佛还在等待纱织把没说完的话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