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慌乱地摆摆手,想说不用了。
没想到月岛竟然答应这件事。
他淡淡说着,“好,谢谢。”
将自己的饭盒往中央递到他们面前,拿着筷子的那只手同时出发,夹起影山饭盒中的玉子烧。
筷子带着玉子烧从山口面前掠过时,他终于想起这幅画面中最眼熟的是什么了。
并非便当布,而是影山今天的菜色,以及这个看上去随处可见的饭盒。
[玉子烧、煎午餐肉、饭团、和味增汤。]
这是月岛和月野交换午饭那天,月野饭盒中的菜色。
而影山的选择也与那天有着微妙的相似,那是月岛饭盒中唯一与那天重合的菜,甜口的水煮南瓜。
月岛萤镜片后的眸子闪烁,一边吃下玉子烧,一边观察着影山的表情。
他吃出了熟悉的味道,也从影山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表情。
他终于确信了影山今天的便当出自谁的手,也确信了那天那份不符合月野口味的便当最初应该是谁的。
月野的玉子烧是用冰糖调味,有时火候掌控不好还能吃到里面没来及融化的冰糖粒。
冰糖的甜度偏醇厚,一吃就知道和白糖做出来的玉子烧不同。
大概这又是松本同学的压箱底菜谱,至少月岛很少吃到这样做出来的玉子烧。
在他了解的人里,也只有月野会这么做。
*
月野涼香回来时,男生聚会已经散了,只有月岛还在位置上。
他单手支着下巴,手肘抵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一下下敲打在座椅上。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冷硬的阴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月野涼香看到他时,他也看到了对方。
月野下意识笑,他却躲开了对视。
“?”感受到他的逃避,月野不解。
走到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你怎么啦?好像不是很开心。”
可月岛还是不看她,甚至吝啬地只回了个,“没有。”
语气淡得像淬了冰,着实刺到了月野。
她皱着眉,却还是提着笑容说起刚才看到的令人开心的事。
“刚才啦啦队的表演超精彩,纱织站在中间的时候,简直像在发光。”
月岛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眸子没什么温度,“哦。”
一个字,就把月野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愣了愣,看着月岛明显疏离的侧脸,刚才的雀跃淡了大半,“发生了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什么。”月岛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