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周二、三,考两天。”
“时间过得真快,”池御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你到这儿,都快满一年了。”
俞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一年了?她有些恍惚。
从去年她从福利院坐上池御的车来到“池记”,到现在,竟然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似乎比她过去十几年的流浪和福利院生活加起来,经历得还要多,还要充实。
她抬起头,看向池御。
池御神色平淡,说完便继续吃饭了。
周二,考试第一天。
俞临起了个大早,池御已经在小厨房里热牛奶。
她给俞临的背包侧袋塞了一小盒店里新烤的杏仁饼干,“中间饿了垫一口。”
“嗯。”俞临接过背包,沉甸甸的,装着书本,笔记,水杯,还有这盒饼干。
“路上小心。”池御站在店门口,看着俞临推出那辆旧自行车。
“知道了。”俞临跨上车,骑了出去。
晨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胸口那枚硬币随着蹬车的动作晃动,贴着她平稳的心跳。
清晨行人稀少,车辆也懒洋洋的。
俞临骑得不快,脑子里还在过最后几个容易混淆的烘焙原理。
去学校的路她早已熟悉,穿过两条主干道,拐进一条两旁多是老旧居民楼的小街,再骑十分钟就到了。
就在她拐进那条小街,骑到中段时,旁边一条更窄的堆放着不少废弃杂物的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女孩子的尖声叫骂,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声,混杂着推搡和什么东西被踢倒的哐当声。
俞临皱了皱眉,脚下蹬车的动作没停。
这种地方,这种声音,并不稀奇。她不想惹麻烦,考试要紧。
俞临微微伏低了身子,脚上使力,想快点骑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车轮即将掠过巷口时,一个拔高了的女声猛地刺破混乱传了出来,带着哭腔和痛楚:
“啊——!你他妈真打啊?!”
那声音有点耳熟。
俞临无意识地捏了一下刹车,车速缓了一下。
这个声音,好像是陈菲。
她回头看向那条幽暗的岔巷,喧哗声更乱了,似乎扭打了起来,还有东西被撞倒的哐当声。那个疑似陈菲的声音又骂了一句,带着哭腔。
俞临的心跳快了几拍,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旧电子表,离考试开始还有四十分钟,骑到学校需要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