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解释什么?”
“自己坦白。”刀尖缓缓往下,抵在了晏野的喉管处。
这样威胁的举动落在皇储的身上。
是足够让任何一个帝国民众看到都跪倒在原地的举动。
晏野没有退,只是抬起手,虚握在了沈清辞的腕骨上。
他好像是想要靠近,却又始终维持着分寸:
“我太久没见到你了,担心他们会对你动手,才跟进了你的房间。”
刀锋抵着晏野的下颌轻轻拍了拍,沈清辞道:“除此之外。”
外面的光线漆黑,落下的雪花飘扬,像是他们那次雨夜交锋时,沈清辞拉开车门时瞥来的一眼。
晏野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保持安静。
需要做出判断。
判断自己的举动是否有被发现的可能,判断沈清辞这句话是在试探还是笃定的回答。
更重要的是,哪一种选择会让他跟沈清辞之间的关系疏远。
日记
晏野语气似乎依旧没有变动:“没有。”
“没有。。。。。。”沈清辞收回了手,指尖缓缓下滑。
晏野心神恍惚了一瞬,被匕首抵着时,他未曾后退。
沈清辞主动靠近他时,他却无法自控地向后退出了一步。
扯开的一小步距离之下,藏着的不是恐惧,而是对自身即将失控的预测。
终于,他听见了沈清辞略带嘲讽的嗓音: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皇储阁下,你像个变态跟踪狂。”
指尖滑落,强硬拽走的是晏野脖子上戴着的徽章。
象征着联谊赛冠军的荣誉,变成了他私藏的项链。
跟沈清辞一人一个,沈清辞的收了起来,他却做成了项链,贴在了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上。
晏野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他不奢求沈清辞会送给他任何礼物。
但如果两人之间有关联的物件,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依旧保留着一点关联。
现在项链被沈清辞夺取。
沈清辞藏在平静语气下无法掩饰的厌恶,像是冰冷的刀锋。
晏野的心脏在刹那间生出了一种几乎微不可察的刺痛感。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连捕捉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好似星光短暂闪耀,被乌云挡在了顶上。
终是再也无法窥见。
沈清辞走了。
也许会有再见的机会,但他们无法再像之前一样靠在一块吃饭。
晏野在原地近乎默然,身形分外的冷寂。
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