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纯白平底鞋出现在视线里。
微垂的视线上抬,拉着行李箱穿着一身素裙的肖梨站在面前。
肖梨脸色憔悴,唇色也没有多少血色,颤着声音,“为什么…你和金铭是在躲我?”
萧霆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表情,周身的疏离却还是一览无余的落在肖梨身上。
“谁告诉你的,我的行踪?”他皱起眉问。
肖梨深深望着萧霆,面前的男人身上,再也看不到从前的影子。
“我知道金铭在京市,在…陆岑小姐那里吧,你们关系真好。”
模棱两可的话,听着有些刺耳。
“少用你的恶意揣度别人。”
萧霆眼神泛起冷冽,说出的话也不像之前那般客气,“别让我对你只剩下厌恶…”
他感激陆岑,但除了感激之外,并没有存其他想法。
萧霆清润含着冷意的眸底微敛。
对方没有义务对他儿子好,甚至对方完全可以选择不搭理。
但她没有,相反,陆岑对萧金銘甚至算得上极有耐心和包容。
比起她…
萧霆看向肖梨的眸子似冰雪覆盖,外人尚且能做到如此,肖梨这个生母又为萧金銘做过什么?
萧霆心觉讽刺,冷笑出声。
恰好登机时间到了,他从位子起身,不愿再与对方纠缠。
走了两步,萧霆眉头紧锁,重新转过身看向紧跟在他身后的肖梨。
“我不管你从哪打听到我的行踪,但你过了,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你继续追寻你的画家梦,金銘这边我会照顾好,你…”
萧霆话语稍作停顿,沉声:“就当是为了金铭,不要再出现了。”
“萧霆!”
肖梨满脸痛苦地唤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金銘是我的儿子,即便因为当年的事有了隔阂,可他终究是我的儿子,这个事实谁也否认不了!如今我只想弥补,你连这个机会也不肯给我吗?”
“机会?”
萧霆冷面以对,“那三年,只要你肯对我说一句实话,如今何至于发展到现在这步田地。”
“我用了整整三年,才让金銘逐渐恢复和常人无异…你出现,只会给他重新带来伤害。”
“当年自私地抛下他,现在又自以为是地想要挽回?”
萧霆手指紧握,发出嘎吱声响,语带讥诮:“肖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你若真心希望金銘安好,就收起你那所谓的弥补。”
眼前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力,肖梨任由心口苦涩蔓延。
秋水眸子掠过脆弱和受伤,却倔犟的一声不吭。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认旁人做妈妈,这一点,她不能接受!
也无法接受!
捏着手里的机票,肖梨拖着行李箱,越过他率先朝登机口走去。
萧霆眉宇暗下,注意到对方手里去往沪市的机票,显然和他所乘坐的是一个航班。
他缓缓转头看去,对方的背影坚定又决绝。
心下一沉,萧霆指尖泛起白意。
在原地顿了两秒,抬脚刚朝登机口走去,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巧啊,你这是,也去沪市?”
萧钰的声音带着诧异,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