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想留下给大人斟茶。”
竹之无视了纪采对自己的眼神示意,下定决心不打算离开。
他好不容易才从宫里出来,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
纪采见竹之一点都没意识到眼前的局势,她再度提醒道:“大人的茶还没喝,不如你先帮镇国公府两位公子斟两杯茶吧。”
竹之闻言愣了一下,听到镇国公府四个字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给两人奉茶。
“温公子从前是跟在贵妃娘娘身边做事的吧?”
楚知临把玩着手中的骰子,故作随意问道:“怎么现在又跑来邬大人这里了。”
竹之听到楚知临的话神色明显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楚知临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神色微敛,故作平静道:“回楚公子的话,是陛下安排的,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你姓温?”
邬辞云听到楚知临的话明显也是一怔,这些人送来的太过突然,她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查清他们的底细,方才竹之也没提及自己的姓氏,如今得知竹之姓温,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那你和温观玉是……”
“我祖父曾是温家的门生,昔年得主子眷顾,所以改了温姓。”
温竹之神色有些局促,明显对家里的事情有些讳莫如深。
温氏一族如今在朝中乃是世家之首,他祖父曾经得温家家主器重,照理他也不该沦落至此。
可是他父亲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家里的家业基本都被败光了,他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没什么立身之本,考了三年也没考中秀才,几个月前得故交介绍,走狗屎运去宫里做了个侍卫。
若论拳脚功夫,他自然是拿不出手,可贵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硬是让他戍守自己的寝宫。
起初温竹之还以为是贵妃对自己有意思,心里暗自激动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才发现贵妃只是单纯想要折磨他。
一想到贵妃之前的所作所为,温竹之便神色扭曲,拼尽全力才不至于当场失态。
邬辞云见温竹之不愿意说,她也并不多加追问,反而是看向了楚知临,纳罕道:“这倒是奇了,没想到大公子连这种事都清楚。”
本来楚知临对纪采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已经让她心生疑窦,现在甚至就连刚刚进府的侍卫来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邬辞云弯了弯眉眼,故作无意道:“大公子该不会是什么无所不知的神仙吧。”
“大人谬赞了。”
楚知临微微和邬辞云拉近了距离,声音微不可闻道:“不过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远比大人以为的多得多。”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说着悄悄话,看起来就像是在耳鬓厮磨。
楚明夷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而后又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纪采。
不是说邬辞云很喜欢皇帝赐下的妾室吗?
现在怎么大庭广众当着人家的面又和他大哥搅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