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采身形猛然一僵,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邬辞云,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出半分造假说谎的痕迹。
可邬辞云神色始终淡定如常,甚至又补充道:“之前我便说过,他日你要离开,我不会拦你,你若就是想在外养情郎,只要藏得严实点别被发现,我也无所谓。”
平心而论,她还是希望纪采在外面多养几个情郎男宠之类的。
不然两个人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露馅的风险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纪采听到这话嘴唇微微颤抖,但她不知是为情郎的变心而悲伤,还是因为邬辞云说的话而诧异,最终她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沉默坐在桌旁,像一具不会说话的雕像。
邬辞云给她留了思考的时间,自己则是干脆利落起身准备去书房。
为了避免她上任后两眼一抹黑,大理寺那边送过来一些卷宗文书,由于内容繁杂冗乱,邬辞云至今连一半都没能看完。
偏偏旧的没结束又来了新的,阿茗直接把匣子搬到了邬辞云的面前,无奈道:“这些是容管家送过来的。”
“……他一天到晚可有够闲的。”
匣子里有一大半是书信,还有一些是两兄妹平时临的字帖,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邬辞云随手打开了一封信,容檀写在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今天两兄妹闯了什么祸,做了什么事,以及自己有多想她,希望可以早日相见。
这样的信他几乎一天能写好几封,事无巨细把府上发生的一切都给邬辞云转述一遍。
“真是浪费纸笔。”
邬辞云没好气把信又扔回了匣子,阿茗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试探道:“那属下去转告容管家,让他以后少写一点?”
“算了,不用管他,容檀爱写就让他写吧。”
邬辞云随手把玩着容檀和书信一起送过来的玉佩,随口问道:“北疆那边情况如何?”
“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那位梵萝姑娘倒是差人送了信过来。”
阿茗小心翼翼拿帕子去暗格取了信,对上邬辞云诧异的眼神,他讪讪道:“梵萝姑娘的信也是拿匣子装过来的,里面还放了一只毒蝎子,送信的人说,这是为了半路被人截胡。”
蝎子在匣子里可以活两天两夜,一封信送过来至少需要三天,如果中途被人截胡打开匣子,那活着的毒蝎便会毫不犹豫要了对方的命。
可问题是,万一这只蝎子比较抗饿怎么办?
阿茗废了老大功夫才把信从毒蝎的尸身下取出来,但他担心上面带毒,还是选择隔着帕子交给邬辞云。
“大人,北疆的东西都邪乎得很,您还是小心些。”
邬辞云有些迟疑地拆开信封,梵萝写中原文字不太趁手,所以字看起来歪七扭八的。
她在信上并未提及梵清的事,只是交代邬辞云要少食少动,尽量戒骄戒躁,保持心绪平稳,免得进一步激化蛊虫。
邬辞云见此立马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这般容易嗜睡。
似乎就是从那日她暴揍了楚明夷之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系统说她多吃肉蛋奶多运动多锻炼,才能变得强壮健康。